单看衣着。
此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像个寒窗苦读的书生,或是游子。
可。
当众人目光落到他脸上,与身上的气质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少年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玉光,不是女子般的白皙,而是久经风霜却依旧澄澈的质地。
五官俊朗,一股出尘气悄然流露,宛若谪仙。
除此。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眸子——清澈灿烂,但却又深邃得仿佛蕴藏了整片星空。
只是平静地看着,便让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庞被入口处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另一半。
隐在阴影里,神秘遥远。
而。
他身后,站着三个身穿黑褐色皮质军甲、腰佩制式长刀的汉子。
三人气息沉凝,站姿如松,一看就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中精锐。
但。
此刻。
钱顺的眼睛看向三人中,站在中央的那个男子后猛地瞪大了,几乎要夺眶而出。
只见。
中间那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汉子,不正是自家老爷的大儿子、在军中服役已三年、据说已升任百夫长的钱勇吗?
“大,大少爷?”
钱顺失声叫道,声音变了调。
钱勇听到声音,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他不敢看钱顺,更不敢看身前的少年,只是低着头,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狱里格外清晰。
牢房里。
林清瑶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手抓住冰冷的铁栏,一双美眸望着那个青衫少年,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梦吗?
这些日子,她做过太多这样的梦——梦见夫君回来了,梦见夫君一身戎装,可每次醒来,都是空虚。
可这一次。
那个身影,那身青衫,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
“姐姐。”
林清玥也看见了,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小声地、不确定地、但又无比怀念、充满希望地问:“那个人,好像公子呀,我是不是太想公子,出现幻觉了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牢狱里炸开。
隔壁牢房。
秦玄明猛地从地上站起,眼睛死死盯着入口处那个出现的少年,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声音:
“小,小然?”
秦然扫过众人,温和的笑了笑,最后点头。
“是我,我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蕴含着千言万语。
林清瑶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喜悦冲击下的失控。
她想说话,想笑,想喊自家夫君的名字,却只是张着嘴,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最后。
少女只是哽咽着,不发一言。
见此情景。
秦然叹了一口气,他迈步向牢房走来。
脚步声很轻,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在死寂的牢狱里,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所过之处,狱卒们下意识地后退,让出一条通路,竟无一人敢阻拦。
不知为何。
这些狱卒只感觉,一种没来的由的恐惧映彻心中,不敢让他们阻拦些许。
不过。
钱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拦在秦然面前,厉声道:“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大牢!可知这是死罪。”
秦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转向身后的钱勇:“此人,你认识?”
钱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用力极猛,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着都疼。
但。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以头触地。
“大人,他,他是我们钱府的管家钱顺,是,是我爹的心腹。”
“大人”二字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钱勇是谁?
钱多福的大儿子,军中百夫长,在琅玉县这一亩三分地,那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可现在,他竟然给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跪下了?
还口称“大人”?
钱顺的脸色“唰”地白了,白得像死人。
秦然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哦,很好。”
顿了顿。
少年又补充道:“你们钱家,真的很好。”
这话轻飘飘的,甚至没什么情绪,但钱勇却如坠冰窟,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太清楚自家老爹平日里的做派了——强占民田、欺男霸女、放印子钱逼死佃户。
这些事,在琅玉县、青山村,乃至前线的西阳城都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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