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初七呀。”
红玉掩嘴轻笑。
“您昨儿傍晚来的,先跟张员外他们赌了十几把,输了区区一千两银子,然后就喝酒,一边喝一边骂。”
“哎哟,那话可难听了,什么‘秦然那小王八蛋’、‘走了狗屎运’、‘万夫长偏心眼’,后来您喝高了,非要拉着奴家唱军歌,唱什唱到半夜才睡下。”
红玉学着他醉酒时的腔调,虽不伦不类,但那几句话,却像针一样扎进王胥混沌的脑子里。
秦然?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脑中的迷雾。
王胥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想起来了——
三天前。
宋万夫长在军帐中召见他,那天万夫长脸色严肃得吓人,屏退左右后,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开口:“王胥,有件要紧事交给你办。”
当时。
宋余军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他。
“秦然,你知道吧,青木堡那个新晋的千夫长,他家人还在青山村,无人照拂。我要你调遣三名内息境中期好手,即刻前往青山村,暗中保护他的家人,确保万无一失。”
想到这。
王胥就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就是单纯的心里咯噔一下。
秦然?
那个才十九岁的小子,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凭什么?
但。
当时他不敢表露,只是恭声应道,并询问万夫长,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不过。
万夫长挥了挥手,让他不要多问,赶紧去做就好。
王胥那时九憋着一肚子气领命退出军帐。
他不服啊!
凭什么?
秦然那小子才多大?
入伍不过一月多,才两月,就因为走了狗屎运在烽火台立了功,就被如此看重?
还要他这个内息境中期的人亲自去调派人手,他王胥在边军摸爬滚打十几年,立下的战功也不少,怎么就没人这么看重他?
而且。
秦然那小子可是照着死里得罪他的,他还没来得及收拾这小子呢,怎么转头就要保护这小子的亲人去了?
这算什么??!!
让其他人得知真相,自己不得被笑话死。
不服。
一百个不服!
但军令如山,不服也得服。
王胥憋着火去军营挑人,挑了三个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的内息境中期好手,不过这三人都是老兵油子,一听要去乡下保护什么千夫长的家人。
都面露难色。
“老兄,不是我说,这差事没啥油水啊...”
“就是,青山村那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得暗中保护,不能露面,那多没劲。”
王胥心里更烦了,直接搬出万夫长的命令后,才勉强说动三人。
从军营出来时,已是傍晚。
四人路过醉仙居,看着门口红灯笼在晚风里晃悠,听着里面传来的莺歌燕语、骰子碰撞声、赌客的吆喝声后,就动了某些心思。
“先喝点酒,消消气。”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在加上其他三人的窜辍,自己就去了。
结果。
不去还好,一进去就收不住。
先是赌了几把,手气背,输了四百两,心里更憋屈,就叫了一桌酒菜,一边喝一边骂。
红玉来陪酒,他拉着人家吐苦水,骂上天不公,骂秦然凭什么。
后来。
他由于故意没压制酒劲,就喝高了,记忆就断片了,只记得醒来之后,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接着醉生梦死,赌斗窃玉。
随后,就到了现在。
而那三个家伙,可能比他玩的还要厉害,压根没有收敛,估摸着现在还在睡着觉呢。
毕竟这种公费出差的事情,可不多见,加上这三人也是和王胥属于同道中人,这几天玩的更厉害了,压根不管时间流逝。
至于耽误进度?
嘿。
王胥作为领头的都没急,他们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嘛。
这家伙可是万夫长的亲信,这种事情大多会交由王胥去办,以前搞砸了,也没见过出现什么大事。
正因如此。
几人这才放心吃喝。
“三天,我居然在这里待了三天?!”
王胥脸色有些不好看。
要知道。
宋万夫长的命令是“即刻前往”,自己却耽搁了整整三天,他仿佛已经看到宋铁山那张铁青的脸,看到军法处的刑具。
“虽然恶心一下秦然那小子也挺爽,但耽误的时间很长,以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有些坏事。”
王胥喃喃自语,心情愈发不好。
若是让宋万夫长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加上之前的那些烂事,他就要被彻底踢出亲信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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