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刚还在琢磨飞行相关的武技,想着如何搜集“种子”。
这就送上门一本《御风提纵术》残篇,虽然是残缺的,还有损伤风险,但对他而言,这都不是问题,系统推演补全,进化点提升品质,熟练点直接学会并提升境界,完美契合他的计划。
至于那个【中凶】情报。
则让秦然暗自沉吟。
“半月内,匈奴试探性突袭,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战争爆发早就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现如今没人不会不知道要加强防守。”
吸收完所有情报,秦然不再犹豫。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完全黑透,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堡内寂静,只有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估算了一下时辰。
大概在戌时左右。
秦然决定不等明天,夜长梦多。
他立刻起身,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棉袍,用一条厚布巾遮了遮脸,然后推开房门,对守在门外不远处、正在跺脚取暖的亲兵低声吩咐了一句。
“我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堡内环境,不必跟随。”
说完。
秦然身形一晃,便已融入堡内昏暗的阴影和飘飞的雪沫之中,脚步轻捷,几乎没有声响。
那亲兵只觉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按照【月华】情报提示的方位,秦然很快找到了集市。
此刻虽非正式集市日。
但。
因为今天有大批新军入驻,一些脑子活络的小商贩已经提前跑来占位置,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向这些刚来、可能缺东少西的新兵们兜售点东西。
所以。
哪怕是夜晚,哪怕寒冷,此时这里竟然也有了一些人气。
几间破旧石屋的屋檐下、角落里,零散地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或松明,映照出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地上铺开的简陋摊位。
集市不大。
大约只有三四十个摊贩,顾客也不多,多是些堡内的辅兵、闲散人员或少数好奇的新兵。
讨价还价声、低声交谈声、寒风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
秦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缩在里面角落、面前只铺着一块布、上地摆着几本旧书、几个生锈的罗盘的中年行商。
放眼望去。
这行商面容愁苦蜡黄,眼神躲闪不定,双手拢在袖子里,身体微微发抖,一副饥寒交迫又急于脱手货物、离开此地的样子。
可他的摊位前,一个顾客都没有。
秦然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翻看那几本旧书。
不出所料。
都是些粗浅的大路货拳脚功夫,《五步拳》、《断门刀残式》,或者地方志异、风水杂谈,毫无价值。
不过。
他的手指最终落在那本纸张泛黄严重、边角破损不堪、用粗糙麻线勉强装订的薄册子上。
封面上。
用模糊的墨迹写着《御风提纵术(残)》。
秦然拿起这本残篇,入手感觉纸张脆硬,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
他小心地翻开。
随后。
少年借着旁边摊位微弱的灯光快速浏览,里面果然如同情报描述,只有一些零散、语焉不详的呼吸吐纳描述,以及十几幅用炭笔勾勒的、极为简陋甚至有些变形的人形步法图谱。
旁边。
只有寥寥几个字注解,如“迎风步”“踏虚步”“回旋式”等。
关键的行气路线、发力技巧、观想心法、注意事项等一概缺失。
而且,仅存的那点运气描述,有几处明显违背常理,气息走向刁钻古怪,若是照着练,确实极易导致内息走岔,损伤经脉。
这玩意。
扔在路边,识货的人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完全就是废纸,甚至是有害的废纸。
甚至于。
会被人看了怒打一顿的那种。
秦然心中却是一喜,就是它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概念。
“老板,这本旧书怎么卖?”
秦然抬头,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那干瘦行商见终于有人问价,而且是问这本他早已不抱希望的“破烂”,顿时精神一振,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但。
他看秦然虽然遮着脸,但身形挺拔,手指干净,不像是穷苦出身,而且年轻,眼珠一转,心思顿起,试探着报出一个天价。
“客官好眼力,这可是我家祖传的轻功秘籍,虽然,嗯,年代久远,略有残缺,但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价值不凡,五十两银子,不二价。”
说完。
他便盯着秦然,观察他的反应。
五十两银子。
在青木堡这种地方,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两年的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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