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就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如同洪流般开拔的大军。
“凌,凌空飞行?”
“凌,凌空飞行?”
最先发出这声变了调、惊呼的,是一站在队伍前列、入伍刚满三个月的新兵。
放眼望去。
只见。
他手里那杆破旧长矛“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但,
哪怕这样,他都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滚圆,盯着点将台上空久久失神,无法言语。
“万夫长他们,这是飞起来了?”
话落。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荡开涟漪。
紧接着。
仿佛连锁反应。
更多的惊呼、抽气声、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从队伍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新兵们大多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茫然、震撼、不知所措。
而一些服役多年的老兵油子,虽然竭力想维持镇定,可依旧不平静。
“神仙,这是神仙手段啊。”
有甚者,已然双腿发软,几乎要跪拜下去。
对他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终其一生可能都摸不到气血境边缘的普通士卒而言。
飞天遁地这项神通,那是戏文里、传说中才有的本事。
而现在。
他们西阳军团的最高长官,就这么活生生地、毫不费力地飞行在离地十多丈的空中。
这怎能不对他们心神产生震撼。
无数惊骇的声浪汇在一起,甚至暂时压过了战鼓和号角。
整个行军队列。
六万大军,无论军阶高低,无论来自何处,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仰起了头,脖子伸得老长,仿佛要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深深镌刻进脑海里。
阳光正烈。
毫不吝啬地泼洒下来,落在几人等人穿戴的亮银或玄黑鱼鳞甲胄上。
几人的脚下,是如同黑色钢铁洪流般缓缓开拔、一眼望不到头的六万大军。
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可。
现如今。
什么队列纪律,什么军令如山,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要知道的是,纪律需要敬畏来维持。
而。
当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展现时,原有的敬畏体系会被瞬间打破重塑。
对于这些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可能困于气血境门槛,甚至只是凭借一把子力气挥刀砍杀的普通士卒来说。
肉身飞行。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是只存于,茶楼说书先生唾沫横飞中。
现在。
他们不仅亲眼看到了,而且不止一位。
这带来的心灵冲击力,无与伦比,足以改变许多人对“武道”、对“力量”的认知。
秦然面色平静,但仍思绪万千。
曾几何时。
在前世的科技世界,人类依靠飞行器——从简热气球到喷气客机,再到突破大气层的航天飞船——实现了这一梦想。
但。
那终究是借助外物,是工具的力量。
而在这个武道为尊、个体伟力可以通神的世界,这就是更高层次力量带来的改变。
飞行这个做梦一般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就是可以确定的。
“看几位万夫长如此轻松惬意,眼下能确定的是,下一个境界,‘飞行’貌似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秦然眼神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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