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攻破长城,以游牧民族的特性,也难以长期占据中原膏腴之地,如此规模的战争,消耗的是两国国本,匈奴就不怕即便胜了,也是惨胜,被草原上的其他部落或西域诸国趁虚而入?”
韩烈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问得好,这也是军中诸多大佬疑惑之处,不过根据绝密情报和分析,此次匈奴倾国之力来犯,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掠夺粮食财物、缓解内部矛盾那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似乎,两国在争夺某种东西,或者某个机会,这东西或机会,可能关系到未来百年的国运消长,具体是什么,以我的级别,还无法得知详情。”
“但可以肯定,这场战争的意义,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边境冲突,所以朝廷的态度也异常强硬,陛下已下旨,举国之力,誓死守住长城,绝不能让匈奴得逞。”
秦然缓缓点头,心中迷雾稍散,却又被更大的疑云笼罩。
争夺关系国运的东西?
会是什么?
将震撼的消息消化片刻,秦然问起了比较现实的问题:“韩千夫长,待我回到西阳城边军,正式履职千夫长,手下兵员该如何调配?”
这是每个新晋军官最关心的问题,尤其是他这种“空降”且毫无根基的千夫长。
韩烈对此早有预料,直言不讳。
“按照常规,会从各营抽调一部分老兵,补充一部分新兵,先勉强凑齐一千之数,军械甲胄也会按制配发,不过。”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战事吃紧,各处兵力都捉襟见肘,尤其是老兵和武者,更是稀缺资源,所以,分拨到你麾下的,恐怕新兵会占大头,老兵比例不会太高,
武者数量也会比较有限,这一点,还望秦小友心中有数,万勿以为是我或者宋万夫长刻意刁难。”
秦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战时状态。
能凑齐建制就不错了,哪还能挑肥拣瘦。
然。
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韩烈微微一怔。
只见秦然神色诚恳,拱手道:“韩千夫长,秦某有一不情之请。”
“哦,但说无妨。”
“秦某自知年轻,于军伍管理、日常庶务一道,经验浅薄,且秦某志在武道,欲将更多精力用于修炼提升,以期将来能在战场上发挥更大作用。”
秦然缓缓说道。
“因此,想恳请韩千夫长,能否选派一两位得力干将,协助秦某管理麾下军务,秦某愿以副千夫长或首席百夫长之位虚席以待。”
“日常操练、后勤补给、人员调度等一应事务,可由其全权负责,秦某只做最后决断。”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韩烈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秦然的意图和深意。
一来。
秦然确实年轻,骤然掌管千人之众,难免力有不逮,分心俗务也会影响修炼。
他展现出的武道天赋惊人,专注于提升个人实力,从长远看更有利。
二来。
也是最重要的,这是一种极为高明且坦诚的“投名状”和“利益捆绑”。
将实际的兵员管理权交出,意味着他秦然这支干人队,将与韩烈以及他背后的派系深度绑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
从此。
他秦然就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这个派系中重要的一员。
虽然。
军队明面上忌讳结党营私,但在这战乱年代,派系山头无处不在,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了派系依靠,许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资源倾斜、情报共享、互相照应,远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想明白这些。
韩烈看向秦然的目光更加不同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数息,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再次用力拍了拍秦然的肩膀。
“秦小友,快人快语,心思通透,好,此事老夫应下了,待你回到西阳城,正式接掌千人队后,老夫自会安排妥当人手前去帮你。必是经验丰富、忠诚可靠之人,绝不会拖你后腿。”
他这话。
等于是正式接纳了秦然的“投靠”,并将彼此关系拉近到了“自己人”的层次。
“至于日常庶务,你尽可放心交予他们,你便努力提升,咱们北疆边军,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韩烈笑道。
“日后同在宋万夫长麾下共事,还要秦小友多多担待,互相扶持才是。”
“韩千夫长言重了,是秦某要多仰仗您才是。”
秦然也笑着回应,双方心照不宣。
又闲聊了几句。
约定好后续联络事宜,秦然便起身告辞。
离开驿站时。
夕阳西下。
将铁壁关巍峨的城墙染成一片金红。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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