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仓库区占地极广,犹如一座城中之城。
高达三丈的厚重石墙隔绝内外。
还有几座木质瞭望塔巍然耸立,塔顶的士兵背挎强弓,腰悬箭壶,俯瞰着整个仓库区的动静。
秦然带着手下二十人,在引路辅兵的带领下,穿过一道又一道戒备森严的哨卡,终于抵达了指定的装载区域。
放眼望去。
数十辆特制的四轮辎重车整齐排列,大部分已盖上厚重的灰色防水油布,用粗麻绳捆扎得严严实实。
仍有部分区域。
力夫们正喊着号子,将一箱箱、一捆捆物资从高大的库房里搬运出来,装车固定。
负责与秦然交割的司库官,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瘦削男子,脸颊凹陷。
他面无表情。
只是扫了秦然和他的小队一眼,确认了身份和人数,便对身边几个抱着厚重账册、手指上沾着墨迹的文书,以及那群肌肉虬结、沉默寡言的力夫点了点头。
“丙字七营,辎重护卫火,六车。”
司库官的声音干涩而简短,像刀子刮过石板。
随着他的示意。
力夫们干了起来。
他们掀开指定车辆上的油布,露出空荡的车厢。
然后。
从旁边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搬出属于秦然他们负责的部分。
首先被搬上车的。
是一捆捆用浸过桐油的厚实牛皮纸,紧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外面。
还用草绳以特殊手法捆扎,打上了带有编号的火漆印记。
虽然包裹严实。
但。
从那隐约的形状和重量,以及黝黑木质或冷硬金属反光。
不难猜出。
这是军用重弩的部件——坚韧的柘木弩臂、精心鞣制编织的牛筋弩弦、结构精巧的青铜触发扳机、带有刻度标尺的精铁望山........
力夫们用预设的卡槽和绳索固定,防止运输途中颠簸碰撞。
接着。
搬上来的是那二十个格外引人注目的木箱。
箱体由寸许厚的硬木制成,边缘包着防止磕碰的铜角,箱盖上用猩红的朱漆刷着巨大的“火油·慎”字样。
每个箱子都需要四个力夫合力,才能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车厢里专门为这些火油箱预留了铺有软泥和沙土减震的凹槽,箱子被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四周还用浸湿的麻布团塞紧。
“好家伙.....”
赵大牙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侯三,把声音压得极低。
“这他娘的,光是这些木头箱子,看着就值不少钱吧?”
“里头装的那火油,听说是猛火油,沾上就着,水泼不灭,上次守城,我看见一小罐扔下去,烧得七八个匈奴蛮子哭爹喊娘的,最后烧成人干了。”
侯三也是心惊胆战,低声道。
“废话,军用的,哪样不金贵,你没看那些弩机零件?”
“黑市上,随便一个完好的弩机,都能换几十亩好地,这一车,啧啧,够咱们这些人挣几辈子的了,还有这些火油,价比黄金真不是吹的。”
“都小心着点,这玩意儿要是磕了碰了,或者让火星子溅上去,咱们全得玩完。”
秦然默然立于一旁。
他快速估算。
一套制式精良、射程远、威力大的守城重弩,在大乾腹地的黑市或者某些有门路的武装商队那里,卖出四五十两银子的高价绝对不稀奇。
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供不应求。
这一车零件,足以拼装出数十架完整的小型弓弩。
单单一车的价值,恐怕就不下一千两。
再加上那二十箱堪称战略物资的猛火油.....
价值不可估量。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烧的就是国库啊,此言果然不假。”
秦然心中再次感慨。
这还仅仅是从西阳城运往一个关隘的一批补充消耗品,并非全新的装备。
整个漫长的镇北长城防线,几十个关隘、堡垒,每日的箭矢消耗、器械磨损、火油、滚木礌石、药品粮秣........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王朝财政官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大乾能支撑北疆防线这么多年,与凶悍的匈奴骑兵长期对峙。
其国力之雄厚,动员能力之强。
可见一斑。
嗯。
就是苛捐杂税收的狠了一点,不过也在底线之内,没有到真的家破人亡的界限中。
回归正题。
值得庆幸的是。
这条从西阳城通往铁壁关的官道,位于长城防线后方,相对安全。
沿途不仅有驿站可供补给休整,还会有定期的巡逻队往返。
在这种全面战争状态、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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