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
两人来到了营寨内一处相对独立、用原木搭建的结实木屋前。
这里门口挂着个木牌。
写着“文书处”。
是丙字七营处理日常文书和人员登记造册的地方。
秦然没有多言,直接将自己的那枚崭新玄铁腰牌递了过去。
那文书老兵接过腰牌,起初目光还是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
毕竟n他先前也见过秦然出示过这令牌,只是没仔细看而已。
但。
当他将腰牌翻到正面,当目光触及上面清晰铭刻的信息——
“秦然,气血境中期,年龄十九,气力四千两百斤”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拿着腰牌的手明显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霍然抬头,再次看向秦然时,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气血境中期,十九岁,四千两百斤。”
老兵如同梦呓般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脸上带着点谄媚讨好的表情。
他太清楚这几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天才。
这简直是未来将星的胚子。
只要不中途意外陨落,以此等潜力,未来在高手如云的西阳边军中,也绝对是前途不可限量,板上钉钉的大人物。
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某位千户大人,甚至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亲自召见。
然后着力培养,直接调入亲卫营或者更核心的关键部门。
现在分配给他的任何职位,都注定只是个短暂的过渡。
恐怕连板凳都坐不热就要高升嘞。
俺滴亲娘啊。
能让我碰到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
老兵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巴结。
“大人快请进屋里说话,外面风沙大,别坏了您的眼。”
他连忙侧身,将秦然请进了木屋。
秦然依旧是那般客气的模样,没有过多表示。
老兵手脚麻利地从一個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陶壶里倒了一碗温水,奉到秦然面前。
然后。
他带着请示的语气问道:“大人,您看关于职位方面,您有什么想法或者倾向吗?
卑职虽然职位低微,但对咱们丙字七营,乃至整个西大营范围内,目前适合您这等俊杰的位置,还是略知一二的,可以为您详细分说分说。”
秦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拘谨客气,直接道。
“无妨,你只管说说看,目前营中或者附近,有哪些职位是空缺的,或者比较适合我这种新晋武者担任的?”
“好嘞,卑职这就为您查阅。”
老兵连忙应声,脸上笑开了花,转身就在卷宗里翻找起来。
就在此时。
秦然的目光透过木屋那扇没有糊纸、只是用木条简单格挡的窗户。
突然瞥见了外面一队正在行进的特殊人影。
那是由大约二三十名女子组成的队伍,她们个个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
许多地方甚至衣不蔽体。
露出下面带着淤青或鞭痕的苍白皮肤。她们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或者简陋的木枷束缚着。
一个连着一个,如同串在一起的蚂蚱。
并且。
这些女子全都深深地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步履蹒跚而机械。
在一队手持皮鞭、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士兵押送下。
麻木地朝着营寨更深处、某个被栅栏围起来的区域走去。
这些女子虽然大多面容憔悴不堪,神色麻木。
但。
依稀可以从侧脸和身形判断,其中大部分人的底子都不差。
姿色至少在中人以上。
甚至有几个眉眼颇为秀丽精致,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眸。
此刻。
却空洞无神,仿佛彻底绝望。
秦然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看她们的状态和押送士兵的态度,显然并非良家。
他不由开口,向正在翻找文书的老兵问道。
“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被如此对待。”
那老兵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秦然的目光望向窗外。
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他见秦然似乎真的对此一无所知,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用一种介绍寻常军需物资般的平淡口吻详细解释道。
“大人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
“那些是‘营妓’,咱们当兵的私下里也叫她们‘军妓’或者……更难听点的称呼。”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些人呐,来源挺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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