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客栈板车,并未急于扎入街市。
他深知财不露白,自己这趟物资采购,能尽量降低注意,就尽量降低注意。
毕竟。
秦然也不想惹来无数觊觎的目光,从而自找麻烦,尤其在这龙蛇混杂、饥民遍地的北阳城中。
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积雪未化的街道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与萧条。
秦然先是沿着客栈周边的几条次要街道,缓步而行。
目光地扫过一家家店铺。
粮店是首要目标,但他不急于前往那些客流如织的大粮行。
毕竟人太勾八多了,这样做纯属自找没趣。
秦然如此想到。
最终。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家招牌略显斑驳、名为“陈记米铺”的小店前。
店面不大,位置相对僻静,但信誉却不错,很少有中饱私囊、鬼称、调换米面等行为。
秦然走了进去。
此时。
店内只有一个伙计靠在柜台后,手指不停的画着圈圈,也不知道是诅咒谁,但整体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店家,米粟什么价?”
秦然声音平稳地问道。
伙计见有客上门,连忙站直身体,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客官您问着了,咱陈记的粮食最是实惠,精米一百一十文一升,白面一百文一升,粟米六十文一升,都是今年新下的好粮,绝无陈米,当然,也能按斤买。”
实惠个j....
秦然心中吐槽道。
这粮食价格,放到寻常年代是要被挂路灯的存在。
贵了何止数倍?
难怪外面那么多衣衫褴褛的饥民,看来一大部分原因是有着背后的粮商大肆抬高粮价作祟吧?
而且背后指不定就有朝廷的背景。
秦然心中一叹,面色不变,经过快速计算后,也确定了购买的数额:“嗯,既然这样,精米来三十斤,白面二十斤,粟一百斤。”
这个数量,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好嘞,您稍候,马上给您备齐。”
伙计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前去后店又叫来两个歇息的伙计活,三人手脚麻利地开始称重、装袋。
秦然在一旁仔细瞧着。
见他们用的秤足斤足两,动作也干净利落,心下稍安。
很快。
几个鼓囊囊的麻袋被搬了出来,放在了架子车上。
三十斤精米,花费三两三钱银子。
二十斤白面,二两银子。
一百粟米,六两银子。
总计十一两银子。
秦然从钱袋中取出相应的银两和铜钱,仔细点算后交付。
看着钱袋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块,他不禁有些肉痛,但摸着那沉甸甸的粮食,又稍感心安。
原本轻便的小板车顿时显得充实起来,车轮也发出了轻微的受压声。
秦然道了声谢,又将板车上的一块破布盖在粮食上面,这才拉起车把,走了出去。
接下来是燃料。
毕竟冬日漫长,取暖和炊煮都离不开木炭。
秦然没有去寻那专供富户的、无烟耐烧的银霜炭,而是找到了一家普通炭行。
店里堆满了各种木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老板,普通的硬木炭什么价?”
秦然问道。
“四十五文一斤,客官要多少?量大从优。”
炭行老板是个黑壮汉子,声如洪钟。
“要二百斤,便宜些。”秦然淡淡道。
老板打量了一下秦然,略一沉吟:“那这样,二百斤的话,算您八两五钱银子,再送您五斤引火用的松明子,如何?”
秦然点头同意:“成。”
八两五钱银子又花了出去。
伙计将捆扎结实的木炭高高地垒在粮食袋旁边,板车上的“小山”陡然增高,体积膨胀了近一倍。
秦然拉着车,能清晰地感觉到重量变多。
我买,我买,我买买买。
这满载的车辆走在街上,不出秦然所料,回头率开始显著增加。
随后是活物。
秦然来到稍显杂乱的牲口市。
此时已近傍晚,市集显得有些冷清,正是讲价的好时候。
他绕过那些看起来膘肥体壮、价格昂贵的牲畜,目光在那些价格适中的家禽家畜间逡巡。
最终。
秦然相中了三只毛色鲜亮、鸡冠挺立的下蛋母鸡,和一只看起来温顺、发育不错的母山羊。
与摊主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后,以三只鸡六百文、母羊一两三钱银子的价格成交。
母鸡被秦黎草绳捆了双脚,委屈地“咯咯”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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