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金陵省监管局,医务处。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三层楼的医务处灯火通明,每时每刻都处于一种绷紧的胶着状态。
担架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医护人员简短的呼喊声,交织一片,无比压抑。
“快,红色手环,送2号手术室!”
“内脏出血,灵异侵蚀严重,推隔离室!”
“报告!朝天宫禁地解封,行动队仅贺长龄与一名新人生还!”
“快!急救室!”
担架车匆匆来去,上面躺着形态各异的伤者。
有的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走廊深处,手术室的门紧闭着。
“手术中”三个字的红光,在惨白的走廊上投下一片血色。
贺长龄独自坐在门外的长椅上。
他一身风衣布满了狰狞的血手印,腹部、脊背更是有大片正在被侵蚀的伤口。诅咒不断撕裂他的皮肉,让鲜血顺着绷带一滴滴砸在冰凉反光的地砖上。
贺长龄微微佝偻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打火机“咔嚓”、“咔嚓”响了几声,才勉强点燃一簇幽绿的火苗。
烟头凑近,火光在他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明明灭灭。
他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短暂地压过了体内持续了整整两年的灼痛。
走廊很冷,冷得他不受控制地身体颤抖。
“贺长龄,现在还能陈述情况吗?”
一道声音在面前响起。
贺长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
地砖的倒影里,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笔。
“嗯,可以……”
贺长龄的叙述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话音里的麻木感落到外人耳中,加上那惊悚的外表,反倒让走廊多了几分瘆人的阴恻感。
情报部的年轻专员笔尖快速移动。
他看着神态自若,但喉结不断翻滚吞咽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咔嚓!”
笔尖断了。
年轻专员愣了一下,抬起头,语气畏惧而怀疑:“只……只有这些?”
贺长龄指尖一颤,晃悠悠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什么叫……只有这样?”
专员紧张地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扯了扯已经冷汗浸湿的衬衫领口。
“根……根据我们情报部对你的行动记录,从两年前你遭遇大火后开始,你每一次进入禁地以后,同组行动队的成员们死伤率都很高。”
“而你对禁地经过的复述,并不能完全闭环这一点,所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贺长龄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堵在了年轻专员面前。
走廊里,甚至散开阵阵尸油的腥臭味。
“你……你想干什么?”专员脸色惨白地哆嗦道:“对……对疑虑进行纠错,本就是情报部的职责所在,行动队理应配合!”
贺长龄向前逼近一步,望着对方惊恐和不信任的眼神,双拳渐渐攥紧:“我说出了我知道的全部,但是你们……从来不信我!”
“难道,就因为我这幅鬼样子,就让你们觉得我在禁地行动时,会牺牲同伴的命!”
此时,一名护士抱着病历本刚好路过。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这边,又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开。
走廊里其他细微的声响也消失了,只剩下手术灯红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急救铃。
“贺队员!误会,都是误会!”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穿着同样西装、年纪稍大的男人小跑着过来,挡在了年轻专员前面。
“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问话方式有问题。您千万别动气,身体要紧!”
贺长龄的目光移到老专员脸上。
对方笑得殷勤,却藏不住眼底的嫌恶。
贺长龄的呼吸重了几分:“询问方式和预设罪证,是两回事。”
“禁地之内,分秒生死,情报残缺才是常态。”
“要求所有细节完美闭环……你们情报部的人,就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用笔杆子推演生死吗?”
老专员脸色一变,带着安抚的意味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的对!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考虑不周!贺队员您先治疗,我先带这小子回去好好教育!”
他一边说,一边粗暴地抢过年轻专员手里的记录板,拽着对方的胳膊就往走廊另一端拖。
他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地飘了回来。
“师父,我……我只是按流程问啊,他的报告确实有矛盾点……”
“闭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行动队有名的煞星!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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