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返监管局时,已是下午三点。
期间,周岳也悄悄将那枚C2的金属纽扣给了尹秋辞,并修改了说辞,将账册账户、手机告知尹秋辞。
尹秋辞立刻明白,嫌疑最大的就是贺长龄了,于是开始安排人手秘密对贺长龄进行监视。
期间,周岳、温涛也得到消息,那就是监管局追踪钟晓兵失败,目前仍在搜查当中。
最后,周岳将孙星身上的西餐摇铃交给了尹秋辞。
这件核心遗物对于两人来说并不适配。尹秋辞也表示会在此事结束后,将上交核心遗物的功劳一并算上,给到周岳和温涛满意的奖励。
尹秋辞让周岳、温涛打个卡后就回去休息。
两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医务处看看陈铭。
不料刚坐电梯来到二楼,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我勒个乖乖,这气息是陈主管?她怎么了?”温涛缩了缩脖子。
周岳也察觉不正常,拦住一名神色疲惫的医生:“兄弟,陈主管这是在发火?”
医生神色一僵,苦笑摇头:“哪是发火,那恨不得给整个医务处都掀了!”
周岳、温涛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昨天在根据地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铭也脱险了。
难道是其他事?
医生揉了揉发青的眉心,苦笑道:“唉,周顾问你不知道。主管昨天抢救陈秘书的时候,检验科的值班人员竟然全都不在。”
“上午,陈主管好不容易腾出时间,便让情报部的白主管帮忙查一下监控,结果发现那几名检验科的人当时全都在休息室睡觉。”
周岳皱起眉。
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应该啊……
仿佛看出周岳的困惑,医生叹了口气:“的确不应该。而且这种操作,导致治疗陈秘书的过程没有完全合规,这是有产生医疗事故的风险的……”
医生竹筒倒豆子般,将手术的整个过程都说了一遍。
听完,温涛不由翻了个白眼。
周岳反问道:“那陈主管现在……”
医生指了指检验科,害怕地咽了口唾沫:“陈主管将检验科的人抓到一起训话呢!”
温涛哑然一笑:“老哥,你不至于吧。又不是你犯错。”
医生连连摇头,抱着文件匆匆离开:“你们不懂。陈主管平日里对我们都不错,可一旦涉及到这种底线问题,那简直……算了,你们自己去看吧!”
温涛看着医生的背影,挠着头嘟囔道:“真是见鬼。陈主管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周岳耸了耸肩,拉着温涛来到检验科。
眼前,薄薄的一扇金属门缝里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甚至还能隐隐听到诡异的呜咽声。
周岳推开门:“陈主管,我们来看陈铭……”
话音未落,眼前的一幕让两人脸皮狠狠一抽。
屋里,十来个医生被捆在椅子上,头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线路。
他们脸色铁青,眼皮红肿渗血,身体时不时抽搐,嘴角更是不受控地咧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温涛倒吸了口凉气,哆嗦着看向陈文殊:“陈主管,你……你该不会是用电击不让他们睡觉吧!”
此时,陈文殊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环抱双臂笑容玩味。
闻言,她瞥了眼温涛。
温涛讪讪一笑,连忙缩到周岳身后。
“电击?平庸的伎俩。”
“果然,凡人的想象力也是那么凡人。”
陈文殊轻哼一声,握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给他们接的是知识传输装置。只要他们犯困,我就会把我的一部分知识直接灌进他们的大脑。”
温涛听得满脸困惑:“听着……似乎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陈文殊跳下办公桌,走到一名抽搐的医生面前,俯视着他涣散的瞳孔:“只不过,这种传输方法是由数据链路直接作用进大脑,而不是通过视觉、听觉等五感来缓冲。”
周岳听着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所以?”
陈文殊的笑容越发灿烂:“所以……因为凡人的脑容量有限,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消化这些数据,因此会产生过度亢奋、失语、幻觉、失眠、神经衰弱等副作用。
“瞧我多慈悲心肠,这样做既能够达到惩罚的目的,也不会伤害他们的身体,还让他们学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知识。”
周岳沉默片刻,艰难说道:“你可真有办法。”
陈文殊轻哼一声,坐回椅子上。
这时,一名年长些的医生哆嗦着抬起头:“主管……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我们睡前都看见一个奇怪的人……他身后好像跟着一个死者……”
陈文殊嗤笑:“够了。我找了小白和小林,不管是监控还是实际检查都没有任何异常。死者?我看你们是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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