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缓了片刻。
周岳先是将自己这边查到的情报说明之后,便将目光投向秦瑶与蔡哲。
蔡哲的状态显然不佳,或许是道江镇、陈家村接连出事,加之李遥身亡,此刻的他正“噌噌”冒着虚汗,即便坐着不动,也在不住地大喘气。
“还是我来说吧。”秦瑶靠在一棵大树下,双臂环抱,语气仍带着几分余悸:“我和蔡局长、孙星去了江边,发现那里的渔民只要出海,都会佩戴一种符牌。”
周岳闻言挑眉,抬手抖了抖自己掌心的符牌。
“对,就是这种。”秦瑶抿嘴苦笑:“我们询问原因,他们却支支吾吾不肯明说。如今看来,这符牌应当是专门用来克制后山的行病鬼和江边的鲛人。”
周岳点了点头。
先前刘镇长称这符牌是他们老家的东西,还说他们是刘家旁支。
可若结合渔民普遍使用此牌来看,单用“刘家旁支”便难以解释清楚了。
此外,在被上官寿的迷雾蛊惑、不知不觉跑向后山的过程中,温涛曾有一段时间不停打喷嚏,这意味着后山必然存在着所谓的桧木。
“在刘府时,刘镇长提醒我们这几天不要靠近后山和码头。”
“可他明明有能克制两鬼的符牌,却只给了我们口头警告……”
周岳蹙着眉,握着笔在本子上“沙沙”地记录着。
“那怀表呢?”他看向秦瑶。
秦瑶叹了口气:“调查时,孙星常常自言自语,后来突然说要去查那些靠岸的大型渔船。”
“蔡局长觉得不妥,正好附近有个码头库房,他便提议先去库房看看。”
一旁,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的蔡哲连连点头。
他笨拙地站起身,双手比划着解释道:“怀表就是在库房里发现的!一开始表盘上根本没有指针,是我们在库房里找着,才给镶嵌上去的。谁想到……唉!”
他说着,重重跺了跺脚,脸上满是懊恼。
显然,怀表装好后,蔡哲三人便中了招,孙星更是因此惨死。
“鲛人……”周岳低声沉吟,“传闻水中横死之人,要么化为水猴子,要么变成鲛人。鲛人源自水中秘境归墟之国,最擅迷惑他人心神……倒是对得上。”
“可是,既然他能控制你们,为什么要单独杀了孙星?”
秦瑶和蔡哲皆是苦笑摇头。
一旁,梁晦明吧唧着嘴,吐出道道烟圈,回忆着孙星临死前的话。
看样子,李遥的死……蹊跷得很。
“现阶段来看,佛珠会吸引上官寿,上官寿的能力更像是行病鬼和山鬼的结合,可以释放瘴气与幻术。”
“怀表则是吸引白子年,白子年也如同鲛人传说,可以控制人的精神意志。一切对得上。”
周岳总结道。
“可惜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核心遗物的使用机会!”蔡哲咬着牙,眉眼间尽是暗恨。
不能使用核心遗物,精英使徒在禁地里便与普通使徒无异。
况且这才第一个白天。
失去依仗的精英使徒,价值大打折扣,生存概率也直线下降。
秦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说完情报后便闷闷地沉默下来。
梁晦明轻咳一声,烟杆朝王楚然的方向指了指:“那你们嘞?还有,谭涟去哪了噻?”
王楚然茫然摇头。
“是谭涟要求分头行动的。”
“我们搜索后山时并没遇到上官寿。如果参照周岳的情报,上官寿和白子年或许只有感知到对方的信物才会现身。”
“我一直带着皓铭,但……基本一无所获。”
话音落下。
一阵阴风卷着飞雪,从悬崖方向猛扑而来。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孙皓铭“哎呀”一声,忙搓着耳朵苦着脸道:“好冷!哥哥姐姐叔叔,我们非要站在这儿说吗?阿嚏!”
他冻得一个喷嚏,身体随之一抖,袖口里竟飘落一张纸钱。
周岳眉心一凝:“这纸钱哪儿来的?”
孙皓铭小脸一白,像做错事似的往王楚然身后缩了缩:“我……我是在那个镇长叔叔撒纸钱的时候,偷偷……偷偷捡的。”
他飞快地瞥了众人一下,又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蹭了蹭。
“因为……因为楚然姐姐之前告诉我,这里有一种叫‘遗物’的东西,能帮上大家的忙。”
“既然都叫遗物了……我奶奶走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撒了纸钱。”
“我就想着,这纸钱说不定……也算是一种‘遗物’……”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却倔强地抿着嘴,眼眶微微发红,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王楚然眉头一皱,责备道:“皓铭!姐姐是说遗物有用,但你不能随便乱捡,那很危险!”
周岳抬手示意王楚然先别急,蹲下身,视线与孙皓铭齐平,温和地问:“皓铭,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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