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几乎是立刻看向正在祷告的居民们。
“降临派”这种事,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郑羽生握住佩戴在胸口的银色十字架,微笑道:“放心,虔诚的信徒在聆听圣歌时,不会听见不相干的杂音。”
温涛撇了撇嘴,往周岳身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岳哥,他说得也太玄了,听不听得见是耳朵决定的……”
“不。”郑羽生笑容微敛,镜片反过一道薄光,温和的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严肃:“主的教诲,会屏蔽一切杂音。”
周岳抬手轻轻按了按温涛的肩膀,示意他安静。
他向前半步,沉声道:“你的回答我会转告老钱。现在,我以监管局顾问的身份与你沟通,我想知道降临派的事。”
郑羽生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默默打量起二人。
片刻后,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手势轻缓而庄重:“请随我来。”
橡木门被他推开,纸灰的气味隐约飘来,与教堂内的陈木香形成无声的对抗。
郑羽生将两人带到庭院中的大理石亭后,微微欠身:“请稍候。”
他返回大厅,俯身向先前开口的老妇人低语。
老妇人抬起头,枯槁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周岳与温涛身上。
她脸上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起身时,抱着《圣经》的手微微发抖。
“岳哥,”温涛凑到周岳耳边,语气好奇:“难道这降临派的事,和这个老太太有关系?”
周岳缓缓摇头,目光却紧锁着徐徐走来的两人。
从教堂的情况、钱枭的反应来看,郑羽生应该就是那种驾驭了核心遗物,但还没有确定阵营立场的精英使徒。
以钱枭的地位,必然能开出相当丰厚的条件。
但郑羽生竟然没同意。
理由是降临派。
所以从这一条来看,郑羽生似乎是个和降临派有仇的人?
可他偏偏又利用遗物的效果,人为制造神迹哄骗居民,这也是违背监管局制定的法规的。
“此人不可轻信,但或许……”周岳低声自语,忽然抬起手臂,拦住了郑羽生与老妇人继续向前的步伐:“就停在这里说吧。”
郑羽生看了眼彼此间的两米距离,并未多言,只是扶了扶镜框,温声询问老妇人:“可以吗?”
老妇人抿紧干裂的嘴唇,手指反复摩挲着《圣经》的皮革封面,声音细如蚊蚋:“两位调查官……出事的……是我老伴儿。”
“半个月前,我和他吵了几句……他气得没吃饭,摔门下楼。”老妇人的眼神开始飘忽,语速也越来越快:“邻居看见他在楼下散步……可到了晚上,他却没回来。”
温涛抓着周岳的肩膀,从身后探出脑袋:“难道老爷子失踪了?”
老妇人摇了摇头:“没有失踪。我和儿子、儿媳找了一整夜。”
“当我们回家后准备报警时,他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从那之后……从那之后他变得和善了很多,不再动不动和我吵。”
周岳、温涛对视一眼,面露狐疑。
听着似乎……是好事。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和善,就是……就是……”老妇人下意识抱住《圣经》,佝偻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郑羽生适时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平稳:“《以赛亚书》有言,‘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神。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
老妇人喘了口气,感激地望向郑羽生:“谢谢神父……”
“不,这是主的恩赐。”郑羽生微笑摇头,目光依旧温柔。
老妇人重新看向周岳,眼中尽显挣扎和畏惧:“那种和善……就好像是看待陌生人,甚至……甚至是猜到你想要因为什么发怒,然后提前就将你发怒的原因处理掉。”
周岳没吭声。
温涛忍不住插嘴:“老太太,可是老爷子跟你生活几十年,了解你的脾气也不奇怪呀。”
“是……是啊。”老妇人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可他从来不会因为了解……就打伤儿媳妇啊。”
话音落,一阵阴风穿庭而过。
纸灰虽被教堂阻挡,但风中的寒意仍是冻得几人汗毛直竖。
周岳眯起眼,身体向后轻轻靠在了象牙色的石柱上:“可否详细说说。”
老妇人点头,手指几乎要抠进《圣经》的封皮里:“七天前……儿媳妇买菜丢了钱,我说了她几句。”
“正吵着,老伴儿回来了……他看见我们在吵,居然……居然趁儿媳妇不注意,抡起椅子砸在她背上。”
她脸色惨白,皱纹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郑羽生握紧她的手,低声念了句祷词。
“儿媳妇送去医院后,儿子回来也跟老伴儿大吵了一架。”
“可他却突然平静下来,就那么……笑着。”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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