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十二楼高管会议室内。
冷白的顶灯,刺眼得让人无法注视。
众人一个个分属两侧,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皆沉默不语。
投影屏幕“啪”的亮起。
蓝白色的灯光,顿时映照出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尹秋辞坐在主座上,抽着烟也不言语。
温涛挨着周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悄悄凑近小声问道:“岳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主管好像变凶了?”
周岳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温涛声音是不大。
可问题是,高管会议室面积小的很。
温涛的话,其他人坐在对面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文殊“咯咯”直笑,慵懒地撩起头发:“温涛小弟弟,这是灯光的效果哦。”
陈铭正一丝不苟地分发文件,闻言头也不抬道:“这得感谢我们聪慧的尹局长。当年他新官上任,说要让自己开会更有威严感,所以特意改装了灯管。”
温涛眨了眨眼,望向把腿搭在桌上、正悠悠点烟的尹秋辞:“那……结果呢?”
林倚沐抬起眼皮,露出浓重的黑眼圈,阴恻恻地叹了口气:“结果就是,除了他,别人看起来都更有威严了。”
他幽怨地瞥了尹秋辞一眼,补充道:“也显得我更像鬼了。”
梁晦明被烟呛得连咳几声,摇着头叹道:“林主管你这班加的,造孽噻……”
林倚沐皮笑肉不笑,晃荡着护肝的香球。
周岳扯了扯嘴角,看着林倚沐那已然消失的“活人期”,心里一阵发麻。
尹秋辞吐了个烟圈,姿态散漫地挥了挥手:“行了,先简单说说情况。周岳,你开始吧。”
周岳点了点头,借着陈文殊的分析报告,谎称是与陈铭共同发现了姚慧的异常。
陈铭同步打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随着周岳的叙述,五庆天神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①:上师以“福禄寿喜财”为饵,吸引缺失这些的人每日祭拜,以香火与血水为仪式,令诅咒侵蚀信徒,孕育“改良版三尸虫”,最终让信徒丧失理智。】
【②:诅咒达临界点,触发“法身”,对应“魔考”。成功者归为天神座下童子童女。法身破灭、魔考失败者,其“五庆”会被收回,转予其他信徒。】
【③:姚慧既然受到影响,姚记餐馆的食客情况如何?】
陈文殊手指轻叩桌面,目光锐利:“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结局恐怕都不好。成功,或许就是变成禁地里的鬼。失败,可能就是彻底死亡。”
林倚沐瘫在椅子里,捏着眉心打着哈欠:“同意。至于‘收回五庆’……我更倾向于是诅咒在祭拜中不断累积,人死后诅咒回归神像,再转嫁给下一个。”
“这样,神像里的诅咒才会混杂千百种不同来源。”
周岳沉默着,回想姚慧意识中那些齐声念诵的鬼脸。
他们应该都是拜过五庆天神的人。
这也解释了张阳为何愈发癫狂,甚至杀死了恩师冯伯春。
尹秋辞眯着眼,把腿从桌上收下来,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陈文殊、林倚沐,你们继续解剖瓦房区的僵尸居民,必要时可申请活体实验,看看‘成功’到底是什么状态。”
两人齐齐点头。
一旁的白辰始终低着头,戴着口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投影屏幕上跳出一个又一个监控般的视频窗口,随着程序筛选,画面迅速减少,最终只剩下姚慧的身影。
“我按周岳给的时间段,筛查姚慧的出行记录。”白辰缩着脖子,难掩社恐紧张,语速快得几乎像自言自语:“大部分路径与她日常路线重合,吻合度99%,可判定为普通行程。但剩下的四处,有问题。”
他按下鼠标,四个画面定格。
周岳皱起眉。
梁晦明吐出烟,喃喃道:“这就巧了噻……”
前三处地点分别是——封家公寓、飞扬高中、玉皇观。
白辰低声解释:“姚慧出现在前两处时,它们还没成为禁地,但她的路径明显有目的性。至于玉皇观,一年前就是禁地,她只出现在警戒线外。”
“而这三个地方,都与周岳有关。但第四个……”
众人的目光落在第四个画面上。
这里就是一个小区。
从时间线来看,姚慧在没有被黑市雇佣兵绑架之前,也曾路过这里。
所以,这片小区并非禁地。
但如果以前三者的情况判断,估计也快了。
“这是哪儿?”尹秋辞眯眼看向屏幕。
白辰刚要开口。
温涛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可能!”
众人顿时齐刷刷看向温涛。
“小涛,你认识这里?”周岳连忙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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