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观后山上。
“砰!砰!砰!”
鬼湖之水、尸水净瓶、尸油灯火。
三重灵异在周岳的引魂幡下如暴雨般刺向清净子。
冯月遥与冯伯春左右突袭,攻势如潮。
清净子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却也在这般密集的轰击下不胜其烦。
他每一次试图借周岳之力毁去法器,都会被周岳闪避开。
两人就这样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这样下去不行……”清净子眼中厉光骤闪:“拖延时间看似对我有利,但灵官殿那边……不应该啊!”
“金鞭被我借着其他使徒的手打断了。陈寅那小子也被我斩去一臂。纵然最后跑了,但离不开禁地也必死无疑。”
他心思急转,目光却死死盯住周岳的双眼:“反倒是这小子眼中的鼓……那绝非寻常之物,定是某种祭神仪式所用!”
清净子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那鼓声虽未响彻,却令他本能的忌惮无比。
就在这时,周岳再次晃动引魂幡。
长时间驱使招魂之力,祠堂香灰已消耗不少。
周岳既要攻敌,又须严防法器受损,精神始终紧绷,自然是相当疲惫。
然而他心口那股无名怒火,却越烧越旺。
“这老僵尸……”周岳暗骂一声,一把扯开衣领,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清净子见他这般姿态,眉心连跳,握剑的手“喀”地攥紧,也终于狠下心来:“不能再拖了!就凭那诡异的鼓,也必须先杀了他!哪怕……拼着这半成品的不化骨之躯受损!”
念及至此,清净子疾晃控尸铃。
僵尸早已在第一波献祭中全数消亡。
此时铃响,自然无尸可出。
鬼湖中的周岳正诧异,忽然感觉浑身一冷,一股寒意自脑海深处弥漫开来。
他下意识望向昏迷的张预,目光死死锁住那条猫眼项链,喉结翻滚间,眼中生起贪婪:“那是……我的……我的东西……”
他不自觉地向张预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脑海中骤然响起擂鼓之声,如惊雷暴雨,震得他灵台一清。
回过神的周岳瞳孔骤缩,额间沁出冷汗:“上尸喜华饰。我竟被触发了上尸!”
半空中,清净子冷笑:“上尸不行?那三尸齐发呢?”
话音未落,三道无形诅咒贯耳而来!
周岳暴退数丈,全身肌肉绷紧,严阵以待。
就在这一瞬,天光乍破。
一道金色弧光自半空凌厉刺下。
“嗖!”
周岳抬眼望去,心神一震。
那是……
清净子也感应到那股熟悉的诅咒气息,又惊又怒地猛然回头,却见一道金光已至胸前!
“噗嗤!”
刀枪不入的不化骨之躯,竟被一截断裂的金鞭当胸贯穿!
清净子踉跄一步,低头看向胸口金鞭,又缓缓抬头,脸上写满骇然:“王灵官?不!你……你是陈寅?!”
他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近乎破音:“你竟然没死?!”
陈寅不语,只将金鞭又送入三分。
清净子暴怒,举桃木剑全力劈下。却在斩中陈寅手臂时,被一层泥塑金身生生挡下。
与此同时,陈寅拔出金鞭,高举劈落。
他周身流转起与金鞭同源的金光,一股共鸣的诅咒之力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这一刻,无论是陈寅肩上的陈铭、鬼湖中的周岳,还是清净子本人,皆是明白真相。
“疯子……你这个疯子!!”清净子尖声嘶叫,终于想通一切:“我明白了!你断臂之后找到了金鞭碎片!你生吞了那些碎片,融合了其中的诅咒,这才与王灵官神像融为一体!”
他死死瞪着陈寅那扭曲的面容,言语中难以置信:“你就这样忍着身体被日夜扭曲的痛苦,在这里……躲了整整一年!”
这番话如刀般扎进陈铭心里。
他猛地看向陈寅。
那张与泥塑交融、狰狞变形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的神韵。
原来弟弟不是被强行塞入神像,而是自愿化作“金鞭”的一部分,甘愿承受这般非人的折磨,只为等来这一刻?
一年三百多个日夜,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煎熬?
陈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他死死捂住心口,低着头浑身颤抖。
再抬头时,他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清净子……”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举起哭丧棒,召回尸油灯,面目狰狞地将两件遗物的诅咒同时释放!
哀嚎的鬼哭与惨绿的灯火在半空中交织,凝成一张张哭泣的绿色鬼脸,顺着金鞭造成的伤口疯狂涌入清净子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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