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仅剩的墙体,在积水的冲刷下再也支撑不住,接二连三的发出“咔嚓”声。
婴儿鬼们咿咿呀呀的在水中乱窜,时不时的便会有小家伙化作点点光斑消失。
周岳和梁晦明立刻顺着积水落到一层,找了一处还算稳当的地基坐了下来。
随着时间推移,汹涌的水势逐渐平息,偌大的封家公寓荡然无存。
放眼四周,只剩四堵公寓的外围墙,以及笼罩整个禁地的迷雾。
梁晦明盘腿而坐,取出烟杆,吧唧吧唧抽起了烟。
“你的胳膊都没了,还抽烟?还是赶紧……”周岳刚开口,却见地面残存的些许积水竟被青烟包裹,眨眼化作一根根烟草,落入烟杆下方的锦囊中。
随着梁晦明的吞吐,浓雾逐渐环绕在他的胳膊上。
不多时,其左臂便自肩膀开始长出血肉,只是速度很慢。
“难怪你敢使用核心遗物。”周岳脱下衣服拧干水分:“原来,你的烟杆是特殊遗物,能疗伤?”
梁晦明也彻底放松下来:“若是没两把刷子,在只驾驭一件核心遗物的基础上,哪能坐稳锡城行动队队长的位置噻。”
“你可千万别以为,所有使徒都有自愈的本事。如果没有强大的医疗团队,大部分使徒驾驭一件核心遗物后,若频繁使用,甚至活不过一年噻。”
周岳对此并不怀疑。
如果驾驭遗物没有代价,或者代价很轻,世界的秩序早就彻底崩坏了。
反倒是自己……
周岳目露担忧。
侵蚀症还没有痊愈,先前的连番战斗,香灰的消耗也很大。
手头剩下的香灰,到底能支撑多久还不好说,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梁晦明看出周岳的异样,误以为是担心为何还不能离开禁地,开口劝慰:“别着急噻。从核心遗物碎裂到禁地消失,需要十分钟。”
“这段时间,剩余的鬼会陆续消失,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周岳定下心神,看向已经恢复的冯月遥。
冯友业、林氏两人也已苏醒。
三人正抱着冯月德的尸体嚎啕大哭。
梁晦明朝周岳招了招手,等对方走到近处,才压低声音询问:“我记得你在拽出冯月德之前,曾经自言自语什么借阴寿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借阴寿的人根本活不了?”
周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撇过头看向冯月遥,确定对方没有听到后,才悄悄点头:“没错。参考冯老太的书籍,冯月德夺寿失败,加上又脱离藤条,就算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
这下子,梁晦明想不通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冯月德活不了,为什么不告诉冯月遥噻?”
周岳靠在围墙旁,舔舐着干裂的嘴唇:“你觉得当时那种场面,苦口婆心的告诉冯月遥真相,她会如何?”
梁晦明的表情微妙起来。
“她会歇斯底里,会疯狂,但唯独不会相信。”周岳环抱双臂,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梁晦明:“先前我用自己做诱饵,让你突袭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再强行出手,冯月遥说不定会杀了我们。说到底,我们和冯月遥只是利用关系。”
梁晦明嘴角微扬,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有意思噻。你先让冯月遥见到弟弟,了却她心中的那股执着。再用藤条的反扑,让她绝望的意识到,不管如何选择,冯月德都无法活命。”
“如此,冯月德自己说出借阴寿的反噬真相,藤条也完蛋,冯月遥一家也只会认为冯月德是为了他们才牺牲,就不会迁怒到我们头上噻。”
“难怪藤条第一次诈死时,你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你一早就知道,冯月德不死,藤条不灭。”
周岳耸了耸肩,算是默认。
此刻,梁晦明的胳膊已经恢复了一半。
但用来燃烧的烟草,也已消耗殆尽。
梁晦明无奈摇头,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我还以为,你是被冯家姐弟的羁绊感动到,所以才会选择最后才说出借阴寿的秘密。”
“没想到,你是拿捏了别人的情感逻辑,层层递进,故意不提醒他们来规避自身的风险。”
周岳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梁晦明翻了个白眼:“怎么,我说了什么怪话吗?”
“我在监管局见过很多新入职的小年轻,在发现禁地里有不少类似的悲剧时,还是会升起怜悯之心。”
周岳冷静摇头:“所以,他们应该都死了吧。”
梁晦明用烟杆挠着后脑勺,扯着嘴角,算是默认。
周岳神色平静:“这世道已经是自顾不暇,再纠结亡者的痛苦,是给自己添堵。”
“我可以接受在事后独处时,面对冯家悲剧心生遗憾,但绝不接受自己在危险中时,被这种怜悯左右思绪。如果这种无用的感性,还会伤害到我的朋友,那我更是该死。”
“更何况,冯月德一开始在205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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