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长,罗政委,我们的晋西南支队给我们一一五师长脸了!”
陈师长猛地抬起头,接过电报,看完之后,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心疼。
同一时刻,新四军军部,叶军长正在院子里散步。
电报送到他手上时,他停下脚步,借着院墙上的油灯看完,然后转过身,朝屋里喊了一声:“陈指挥,粟指挥,华北我们打了一场大胜仗啊!”
陈、粟两位指挥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电报,两个人头碰头地看完,对视一眼,都笑了。粟指挥轻声说了一句:“要是我们也能有这么一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重庆。
重庆行营的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委员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忘了喝。
“委员长,华北来的消息。”机要秘书推门进来,把一份情报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委员长放下茶杯,拿起情报,看了几行,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有些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把情报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站了很久。
太原,日军第1军司令部。
作战室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司令部所有尉级以上军官都被召集来了,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轻。
筱冢义男站在沙盘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伤亡报告。
那报告有好几页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
他越看,脸色越铁青,像一块生锈的铁板。
他的手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最后整个小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报告纸在他手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他说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一天。
仅仅一天时间。
刚完成重组的第82步兵大队,减员百分之七十。
那些刚从本土补充来的新兵,还没摸清蒲县的地形,就永远留在了太德乡的黄土坡上。
第83步兵大队,减员百分之六十。
山口大介大队长玉碎,副官佐佐木健也跟着去了。
第239联队第1、第2步兵大队,各自减员超过百分之五十。
两个少佐大队长虽然活着撤出来了,但一个被弹片削掉了耳朵,一个被子弹打穿了肩膀。
四个皇协军步兵团,更是损失惨重。
有的团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营,有的团连营长都跑光了。
加起来损失达到七千五百之多,这还没有算上失踪的、跑散的、找不着的——那些人大约也不会回来了,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或者换了一身衣服混进了老百姓堆里。
一万多人出去,回来的不到三千。
还阵亡了一个少将旅团长,两个中佐大队长,以及数十名佐尉级军官。
“呃……”
筱冢义男忽然胸口一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心脏上锯。
两眼一阵发黑,整个世界在他眼前旋转起来,沙盘、旗帜、参谋们的脸,全都搅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身体摇晃了两下,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司令官阁下!”
“快!快叫军医!”
几名参谋冲上去扶住他,作战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椅子被撞倒了,文件散了一地,几个年轻的参谋站在一旁,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桌上摆着一杯清酒,还没动过。
他喜欢在工作结束之后喝一杯,今天也不例外。
一名参谋敲门进来,站得笔直,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司令官阁下,太原发来的战报。”
多田骏接过战报,目光扫过第一行,眉头皱了一下。
扫过第二行,眉头拧成了疙瘩。
扫到第三行,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从平静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暴怒。
“八嘎——!!”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杯、茶壶、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清酒,全部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茶水溅了一地。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朝那名参谋脸上砸过去,纸片在空中散开,他又抓起椅子上的坐垫砸过去,然后是烟灰缸,然后是笔筒,凡是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都被他砸了出去。
那名参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司令官需要发泄,等发泄完了就好了。
多田骏喘着粗气
>>>点击查看《抗战:奉命组建第一支特种部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