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好事儿吗?省得明天早上,一大群人喊自己的粮票丢了,自己的钱丢了,吵个不停。”
汪红秀提起这件事就是一肚子气。
她真是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天真。
“你说出门在外,不就是怕自己的东西丢了吗?上车之前就要把自己的东西都藏好。睡觉也不能睡得太死。这些人倒好,把火车当家一觉睡到大天亮。一个人睡就算了,一群人都跟着睡,就不能轮班的睡吗?谁睡觉谁坐到里边去,不睡觉的坐到外边来,好多人都不是一个人坐车,怎么就不能小心一点?”
她是真烦,帮这些人找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
小偷已经偷了东西早早下车了,说不定丢东西的人还没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钱都已经被小偷花光了。
“咱们能做的就是多提醒提醒,让他们有一点安全意识。小叶不是也说了吗?该提醒的咱们都已经提醒了,要是这样还能把自己的东西搞丢了,只能说命里该着。”
陈向东反过来劝汪红秀。
汪红秀也不希望这些人东西丢了。
每次到了晚上,所有当班的乘务员都是男同志。乘警也不停地来回走,谁睡着了,就上去扒拉两下,告诉他别睡着了。
也有警惕的人。
可傻的更多。
“你呀,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儿上午还指望着你呢。”
汪红秀点头。
“那我先去睡了,早上过来替你。”
“行。”
汪红秀回去睡觉。
叶时宁就不停地造作。
一首歌接着一首歌放,放完了之后再来一段广播,一次广播播三遍。
换成是伍芳当广播员的那段时间,陈向东他们就得皮子都紧着点。其实以前的广播员也是这么工作的,陈向东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到了叶时宁这儿,她想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整个广播室她是最大的官。
而且,她这么一折腾,这一个小时没有人敢睡觉,也没有人睡得着。
原本扯着嗓子喊的,乘务员们现在都不用说话了,只需要来回地走两圈儿,看着谁还没醒扒拉两下。
相较于之前,现在轻松了不少,而且这歌又红又亮,听着是一点瞌睡都没有,甚至还想兴奋地跟着唱两句。
“旅客同志们注意了,旅客同志们注意了。”
“现在由我为大家讲一个小故事!”
小偷们一听,心里骂骂咧咧。
“这个广播员有病吧?大晚上的人家都睡觉了,她讲什么故事?”
小偷盯上了一个人打算下手,结果这个人原本都瞌睡来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只要再忍个2分钟,他就能把那个人的粮票都给偷走。
结果,广播员说要讲个故事,这家伙就把眼睛瞪大了。
“在我们的列车上会发生许许多多的小故事,很多故事对其他的旅客来说,这一生都可能遇不到。”
“但是对遇见这件事的人来讲,这件事对他们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叶时宁没有稿子,直接脱稿:“在前往大西北的列车上,车站非常多。几乎一两个小时就会停靠一个站点。上下车的旅客也非常的多,人员也非常的繁杂。”
“有一位年轻的同志,他接到了家乡的电报,电报里说他的父亲得了重病,想要见他一面。”
“有些话在电报里说不清楚。家乡也没有电话,他跟领导请了假,带着所有的津贴匆匆往回走。”
“他不只想要见父亲一面,还想要给父亲治病。”
“回程的火车要三四天,他有一天晚上扛不住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叶时宁故意顿了顿,成功吊住了所有人的胃口。
那些人一个个也不睡觉,都只棱着耳朵听后续的内容。
叶时宁问:“其实我们都知道,乘坐长途列车的客车是没有办法不睡觉的,如果不睡觉的话,人也撑不住,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困了。一下子就睡了过去,等再醒的时候,天塌了。”
“那位同志就是这样的,他已经很谨慎了,他把所有的钱和票都缝在了秋裤里面的口袋里。”
“还把口子给缝上了。”
“他不小心睡着的时候,自己抱着的包也放在胸前,刚好挡住了小腹的地方。”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小偷就找不到了?”
“如果你不睡觉的话,或许这样子是最保险的。”
“可是他睡着了,他醒了之后,他的包还放在原位。可是当他把包挪开一点,把手放在小腹上,想去摸摸自己的钱,却发现自己的裤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秋裤也破了,里面的钱和票不翼而飞。”
“那可是他父亲的救命钱呀!”
叶时宁跟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像一个男人。
“那是我父亲的救命钱呀!你们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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