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寂比她更无语。
“别胡思乱想,我从小大就没见我妈妈骂过人。”
咋可能有人长这么大没骂过人呢?
叶时宁不相信。
她蹙眉:“你妈妈……”
裴清寂直觉不好,想堵住她的嘴,叶时宁嘴巴快,已经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
“她该不会骂人从来都不带脏字,你小时候脑子不好,听不出来吧?”
他回头,没瞧见其他人,倏地凑近叶时宁,扣着她的后脑勺猛地亲上去。
“你要是想回屋就直接说。”
叶时宁被他圈在怀里,他身上硬邦邦的,隔着军大衣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力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每次想推开他都难,他那两条手臂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谁家男人手臂跟钳子似的,恨不得把她永久禁锢在怀里。
“我跟你说,你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裴清寂俯身又亲了她一口,还在她脸上轻轻咬了下:“等着。”
说完,他道貌岸然地拎着撮箕往外面走。
“等你大爷!”
叶时宁骂得很小声,架不住裴清寂耳朵好使。他回头眯起眼睛,语气淡淡:“那你可等不到了,我大爷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上。”
叶时宁:“……”
她狠狠瞪了眼裴清寂,让他赶紧滚。
气死人了。
叶时宁一回头,瞧见俩小崽子在外面玩土,抠得到处都是坑,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土。脏得不成样子,就嫌弃地走过去,伸手拎起孩子的脖领子。
“哎哟,我的祖宗,你快点给我松手吧。”
柳如因在厨房里瞧见,忙着从里面出来,把俩孙子从她手里夺过来,免得孙子被闺女给玩死,家宅不宁。
“谁家孩子是这么拎的?”
叶时宁振振有词:“隔壁那个马老太太就是这么拎的。”
“你跟那么个老东西学什么?咋不跟好人学学?”柳如因气的骂她,低头瞧见俩小土驴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俩给我在这儿站着,再乱跑揍你们俩。”
她转身进去,取来扫炕的笤帚,在俩小孩儿身上拍拍,拍完又扫。
一边扫还一边说:“不能要了,两个小崽子不能要了。”
叶时宁站的远远的,还在说风凉话:“要什么孩子?没孩子不用伺候人,一辈子潇潇洒洒。”
“你等以后躺在炕上动弹不了的那一天,就知道养孩子的好处了。”
“那我就喝药,不受那份罪。”
“叶时宁,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柳如因把俩小孩儿扫干净,叫他俩进去待着,才走到叶时宁面前,低声骂她,“以后这话不许说,听见没?”
叶时宁:“大不了就是离婚。”
柳如因瞧见女婿的身影,在叶时宁手臂上掐了一下:“你给我闭嘴吧。”
“嘶~疼死了。妈,你下手咋不轻点?我不是你最心爱的小女儿了吗?”
“不是了。”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么大个人,天天就会气人,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都嫁人了,还没点样子,也亏得女婿看起来稳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你说不是就不是?”
叶时宁追过去,从后面抱住柳如因,被柳如因拍了一下:“赶紧给我去洗手,等着吃饭。”
“收到!”
叶时宁高兴地去洗手,还不忘叫着俩小孩儿。
“你们俩给我过来,洗手了!”
俩还没资格去幼儿园的小崽子圆滚滚地移动过来,站在盆子旁边,排队等着洗手。
裴清寂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才往厨房去。
柳如因在窗户那儿全瞧见了。
人一进来,她就说:“宁宁还小,身体也不好。这么早生孩子,我怕她身体受不住。你尽量让她满了二十岁再说。那时候,身体也长好了,生孩子的时候,不管是她是孩子,都安安全全的。”
裴清寂欲言又止,难得有些心虚:“以后我会注意。”
这话给柳如因也整懵了。
他们家都结婚半年了,这要是有了……
柳如因忙从屋子里出去,脚下生风,走的那叫一个快。裴清寂瞧见丈母娘去找媳妇,停下脚步没追上去。
“你跟来。”
柳如因进屋就拉着叶时宁往外面走。
“啊呀,妈,你干啥呀?你说你这一天天的,风风火火,闲不住半点。”叶时宁还拿着个大酸梨。
酸梨是从东北老家寄过来的。
柳家老家有棵梨树,结的果子就是酸梨。
酸梨个头很大,比最好的大苹果还要大好几圈。
摘下来的时候不能立刻就吃,皮子粗,里面也酸掉牙。要放进菜窖里,等上一个月。梨的皮从绿色变成黄色的时候,再去吃吃它,那时候就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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