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都不敢看裴清寂,虚张声势地瞪他一眼,从炕上跳下去,抓起掸瓶里的鸡毛掸子,就朝着几个小孩扑过去。
“谁再起哄一下试试,看我不抽烂你的屁股!”
小孩们尖叫着往一边跑,嘻嘻哈哈大笑,根本不怕叶时宁。
“还吃饭不?都坐下吃饭。”
小孩们瞬间坐回去。
天大地大不如奶奶大。
奶奶大王可是一家之主。
至于小姑姑,那是家主的心肝宝贝,除了奶奶谁都不能戳她一手指头。
柳如因骂完孙子孙女,回头瞪了闺女一眼:“你吃完了不?吃完跟我过来。”
“干啥?”
叶时宁还不想去。
柳如因强行把人拉出来,还笑着跟女婿说:“小寂,你继续吃,多吃点。”
叶时宁慢吞吞地穿鞋子,小声嘀咕:“还小寂,咋不叫小裴?小寂多难听,好像在喊小鸡。”
屋内霎时一静。
大家伙都不敢去看裴清寂的脸色,一个个都恨不得冲出去堵住叶时宁的嘴。
这么大个人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
叶时宁被她妈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差点跳起来:“妈,你掐我干啥?”
柳如因:“……”
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来自她妈的眼神相当狰狞,叶时宁后知后觉意识到点什么。
该不会都听见她嘀咕什么了吧?
她也没大声说话啊!
叶时宁有点无辜地回头,把头伸进屋里,相当嚣张地瞪着裴清寂。
裴清寂那不带半点笑意的眼神,她想到自己还有案底在身,挤出一个虚伪的笑脸。
“小寂这名字,谐音我听不下去。我之前听见有人喊你照渊,这也是你的名字吗?”
她还敢提?
柳如因真要被小女儿给气死了。
裴清寂面对岳家众人的疑惑,淡定地解释:“照渊是我的字,我外公给我取的。家里人一般都喊我照渊。”
“照渊好,这表字取的不错。”叶泽生没想到女婿还有字,很是惊喜。
“表字是啥玩意?我……”
叶时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妈捂住嘴:“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出来!我有话问你。”
柳如因拉着叶时宁到她屋里去,把门还从里面插上。她上炕把炕上的多余的被褥抱下来塞进柜里,又倒腾别的东西。
进屋半小时,也不见她说一句话。
叶时宁坐在炕上,抓起笸箩里的瓜子,一边嗑一边看她折腾。
“你不嫌累呀?”
“小白眼狼,我都为你好。”
柳如因装完被子,还把柜给锁上,钥匙放进上衣下面的里兜。
“啥为我好?我现在哪儿不好了?”
叶时宁感觉自己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摆脱小说里的设定,她简直就是重获新生。
柳如因才不听她瞎掰,她走过来,坐在叶时宁对面,严肃地问她:“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裴清寂到底咋回事?”
“原来他叫裴清寂啊?妈,裴清寂几个字咋写?”
叶时宁还真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
结婚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愿意。
见了人也不满意,婚后三天,她就上了火车。她前段时间,跑的都是羊城线,一个月没回大西北。上个月回去两会,在家里一共待了小半个月,裴清寂差点没给她整的下不来炕。
天都冷了,他从单位洗完澡回来,到家还特意冲了澡才进屋。
明明是工程师,靠脑子吃饭的人,偏偏一股牛力气。
她从小就没吃过这种苦。
再加上她皮肤又嫩,身上有点淤青什么的,好长时间都消不掉。
她回火车上被同事瞧见,还抓着她好一通笑话。叶时宁当时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回大西北她能给裴清寂个好脸色看,那都烧高香了。
咋可能还记得住人家的名字。
“你呀你,真行!”柳如因真是气的肝儿疼。
叶时宁下了火车还没休息,刚才吃饱了,这会儿直犯困。
她知道她妈是啥意思。
叶时宁打了个哈欠:“妈,我俩好着呢。你放心吧。”
他要敢跟她离婚,她就带着他的家产,逍遥快活一辈子。
“真好好的?”柳如因咋那么不信呢。
叶时宁信口雌黄:“真的,你看他都追着我回家了,还能不好?肯定是不放心我,心里全是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不行了,我得补一觉。”
柳如因见女儿困成这样也不好说什么:“那你别睡太久,小心晚上睡不着。”
“反正晚上也睡不上。”
叶时宁小声嘀咕。
“啥?”
“没啥。”
叶时宁把她妈推出去,关上门上炕睡觉。
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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