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幽域南部位置,银鳞海的海畔,坐落着一个有着上万年传承的古老妖族世家。
世称,银鳞蛟族。
在蒸腾的日光下,这座占地极广的庞然建筑内,数不清的身形人来人往,气氛却依旧显得异常冰冷,没有半点白天的模样。
连带着原本晴朗的天幕,都是悄然间阴沉下来。
一连两日,那厚重的乌云都好似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始终笼罩在银鳞海上空,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只是这不禁让外人心生疑惑,有极境巅峰的族长坐镇,即将掌权的大小姐更是在不久前,率先突破到了极境。
只待二小姐敖雪也突破极境,蛟族和天蛟殿的关系便能愈发紧密,在北冥幽域南部的话语权亦是更具分量。
得是什么样的势力,才敢触怒蛟族这样的庞然大物?
此刻。
正院内,上百位的蛟族侍从全都噤若寒蝉,就连进出的步伐都是小心而急促。
在它们进出的屋内,隐约能看到三道往日难得一见的银鳞海大人物。
其中一位身着暗金长袍的蛟首男子坐在主座,身形虚幻,好似阴神出窍那般奇异。
他的手中茶杯轻轻晃动,在他的身前,一位蛟族服饰的中年妖修脸色格外阴沉,却还是姿态极低的坐在下方,向着蛟首男子做着相应报告:
“莫殿主,据您所说,小女她……是在断魂崖山脉被人所杀,我已将那人的画像送到三宫六殿手中,以您的名义托他们帮忙寻找。”
“随后遣人带着其画像到四季楼卜算,但……那位楼中长老以缺乏相应的媒介为由,并未给出那人的具体信息。”
“只说是,外来的散修。”
随着中年妖修透着几分不甘的话音落下,蛟首男子摇晃茶杯的动作微顿。
随即径直放在桌上,嗓音略带冷意:
“没有相应的媒介?我看未必,他们多半是嫌你给的筹码不够多。”
像四季楼这种立场的顶级势力,向来都是开门做生意的。
只要雇主给的代价够高,哪怕是当代楼主,也是想让其算什么就算什么。
就是这四季楼仗着自己的朋友遍布四海,向来都是看碟下菜,越大的势力要价越高,便是所谓的得加钱。
并且他们行事风格令人不满,全都是走的谜语人路线,就算知道答案也不会明说,只会给出像“外来的散修”这种模糊的信息。
不过,对于敖千江来说,这个模糊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了,只要确定对方身后没人就行。
至于推算那位散修具体坐标的事宜……敖千江自有人选。
“敖玉。”
敖千江侧眸看向一旁那位紧攥双拳,和敖雪有着几分相像的银发女子,淡淡的道:
“我让你唤的那位奇人,你可把话带到了?”
敖玉当即起身:
“回殿主,仙师已在院外静候。”
银鳞海畔,蛟族正院之外。
乌云笼罩的天幕下,一位身着破旧卦袍的清瘦老者坐在石凳上。
他双目微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天蛟殿主刚走出正堂,便被一众蛟族簇拥着来到他的身前。
卦袍老者终是睁开双眼,微笑着看了过去:
“敖殿主,好久不见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人太过难请?”
敖千江同样回以笑意,只是言语间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
为了让蛟族大小姐加入天蛟殿,填补上敖雪的空缺,他此次可谓是下了血本。
单是请动眼前这位曾在四季楼内担任长老职务的卦袍老者,就几乎耗费了天蛟殿门下产业过去数年的营收总额,外加一株位列极境的珍稀宝药。
当然,他们向卦袍老者提出的要求同样苛刻,必须算出那位散修所有的跟脚手段,以及实时的行动轨迹。
为了避免对方拿钱不办事,敖千江还特地将卜算的时间和地点定在了今日的蛟族。
“这是那小子的画像,还有断魂崖山脉前两日传出的相关消息。”
在一众蛟族期许的目光中,敖千江将相关的物件放于石桌之上,淡淡的道:
“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
“唉……您提供的卜算媒介实在太少,老道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仙师显得很是无奈,叹道:
“能把敖雪小姐连带着两位天蛟殿长老全部吃下的武者,少说也是极境中期,老道我如今才不过极境初期的修为,想要将其算得彻底,谈何容易。”
闻言,敖千江冷笑回道:
“你要的已经够多了,凡事别太贪心,四季楼的要价没有比你高很多。”
“另外,若是今日算不清楚那小子的跟脚,你就莫怪我不念旧情,必让你把半数的定金全部吐出来了。”
“咳咳……”
被看出心思的仙师也不害臊,仅是干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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