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粮食,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去换点好东西。”芽芽摸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芽芽在空间里溜达,看着那些被高浓度灵泉水催熟的变异水稻和小麦。金黄的稻穗压弯了枝头,麦浪翻滚,颗粒饱满得像小珍珠,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这几年,随着大环境的变动,外面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供销社的粮架子经常是空的,老百姓手里就算攥着全国通用的粮票,也买不到一口粗糙的棒子面。
京城的几个大黑市虽然被卫戍区带人端了几次,但就像割不完的野草,因为实在太缺粮了,黑市里的粗粮价格都被炒上了天。
芽芽虽然住在顾家偏院,顿顿有大肉包子吃,但她可没瞎。她知道胡同里好几户人家,已经开始挖树皮、熬浆糊对付日子了。
“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善良啊。”六岁的芽芽叹了口气,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退出空间,意识回到现实。
东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北风刮得窗棂子“呼呼”作响。
芽芽从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拔步床上轻巧地翻下来,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外间。
牛蛋正和衣睡在罗汉床上,怀里死死抱着那把生铁剔骨刀。
“牛蛋,醒醒。”芽芽伸出白嫩的脚丫子,轻轻踢了踢罗汉床的边缘。
几乎是瞬间,牛蛋的眼睛猛地睁开,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他右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但在看清是芽芽后,浑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芽芽,怎么了?有情况?”牛蛋压低声音,像个尽职尽责的带刀侍卫。
“没情况,就是觉得无聊,想搞点大事。”芽芽拉过一张紫檀木圆凳坐下,两条腿习惯性地晃悠着,
“外头现在粮食紧缺,黑市上连发霉的红薯面都抢破头。我手里有一批上好的精粮,放着也是招虫子,打算弄出去。”
牛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去黑市探探路,找几个靠谱的买家,把价格谈好。”
“不不不,卖给那些黑心倒爷多没意思,他们转手又要去吸穷人的血。”芽芽摇了摇小脑袋,一脸腹黑的笑意,“咱们这回不图赚钱,图个乐子。我要当一回散财童子。”
牛蛋皱了皱眉:“散财童子?”
“对呀,把粮食直接送到那些最穷、最揭不开锅的胡同里去。”芽芽摸着下巴,“不过这事儿得干得隐秘,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咱们家现在树大招风,盯着我爸和柔心堂的人可不少。”
牛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我明白了,我来负责探路和警戒,谁敢靠近,我卸了他的腿。”
“光靠咱们俩搬运太慢了。”芽芽打了个响指,“得找个苦力。”
她转头看向趴在门边呼呼大睡的大狼狗黑风。
这几年,黑风跟着芽芽混,没少偷喝高浓度灵泉水,吃带灵气的骨头。
如今的黑风,体型庞大得像一头小牛犊子,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眼神比人还精,甚至能听懂芽芽的大部分指令。
似乎是察觉到了芽芽“不怀好意”的目光,黑风猛地打了个激灵,抬起硕大的狗头,呜咽了一声,尾巴讨好地摇了摇。
“大黑,考验你忠诚度的时候到了。”芽芽笑眯眯地走过去,拍了拍黑风宽厚的脊背,“后院柴房里有一辆旧板车,一会儿委屈你当一回拉车的老黄牛。”
黑风:“汪?”
半个小时后,南锣鼓巷顾家偏院的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寒风呼啸的冬夜里,街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牛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抹了一层锅底灰,手里倒提着那把生铁剔骨刀,像个幽灵一样先闪了出去。
他那经过灵泉水强化的超常嗅觉和听觉全开,确认方圆百米内没有任何巡逻队和盯梢的暗桩后,才冲着门内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紧接着,一辆半旧的木板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拉车的不是人,也不是骡马,而是一头体型极其骇人的大黑狗。
黑风的脖子上套着特制的麻绳车套,虽然满脸写着委屈,但四条粗壮的狗腿走得极稳,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
板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个鼓鼓囊囊的旧麻袋。
这些麻袋是芽芽刚才在空间里特意找出来的,没有任何字号和标记,里面装的全是颗粒饱满、白花花的变异大米。
这种成色的大米,别说现在的黑市,就是放在以前的特供商店里,那也是有价无市的极品。
芽芽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军绿色战术马甲,头上戴着个大狗皮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她轻巧地跃上板车,稳稳地坐在粮袋最顶端,手里拿着那把小叶紫檀弹弓,指缝里扣着三颗黑钢珠。
“老大,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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