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震天的咆哮声盖过了风雪的呜咽。
卫青俯下身躯,整个人与胯下战马融为一体。
他手中的长枪吞吐着青色芒气。
长枪横扫。
最前排的一百多名北戎骑兵甚至没能看清来人的面孔。
他们的胸甲在真气的冲击下瞬间凹陷、崩碎。
骨骼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这些自诩精锐的草原汉子,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
两万名轻骑兵紧随其后。
他们构成了一柄锋利的手术刀,顺着北戎军阵的侧翼狠狠切入。
阵型瞬间崩溃。
战马撞击战马,长刀碰撞长刀。
混乱。
极致的混乱在北戎大军中蔓延。
呼延寿勒紧缰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被咬住了。
死死地被咬住了。
现在撤退,意味着这四十万大军将沦为燕军背后屠杀的猎物。
那是他在北戎立足的根本。
没了这些军队,呼延寿这三个字在北戎境内将一文不值。
他只能留在地狱里,和这些已经杀红眼的燕军拼命。
另一侧。
魏忠贤的动作极快,他单手托着刘誉,身形在乱军中闪转腾挪。
他的呼吸急促,却稳稳地护住了怀中的“重伤员”。
李安国大步跨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冻土都会崩裂出密集的蛛网纹路。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夺过了魏忠贤手中的燕字战旗。
旗杆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安国看向魏忠贤。
“带王爷走!
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过身,背对着魏忠贤。
身后的杀神法相在这一刻彻底实质化。
那是一尊高达数丈的虚影,浑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气。
李安国挥拳。
法相亦挥拳。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产生了大面积的坍缩感。
数百名北戎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连人带马在这一拳之下化作一摊模糊的肉泥。
碎裂的甲片四处飞溅,划破了后方上千名士兵的皮肉。
这位曾经让整个北境闻风丧胆的杀神,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开路犁头。
他举着战旗,带着仅存的燕军,在数倍于己的敌阵中横冲直撞。
魏忠贤不敢耽搁。
他带着刘誉,几个起落间便登上了燕州城的城楼。
沁儿和陈柔原本死守在阶梯口,见到那一抹染血的身影,两人几乎是同时跌撞着扑了上来。
“大哥哥!”
“王爷!”
泪水在她们脸上冲刷出交错的痕迹。
沁儿的小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刘誉,却又生怕触动了他的伤口。
陈柔紧紧咬着下唇,嘴唇早已被咬得血迹斑斑。
苏晏站在战鼓前。
她的动作没有停。
那双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此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鼓槌流淌,染红了鼓面。
她看着魏忠贤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冲过去,像发疯一样抱住他。
但她不能。
蛮夷不破,鼓点不停。
这是她作为燕王妃,对城下将士的交代。
她只能死死盯着刘誉,眼眶通红,手中的力道却越发沉稳。
魏忠贤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绝望。
“王妃,两位姑娘,是属下来晚了。
现在王爷重伤,生命垂危。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稷下学宫的文圣前辈可以救治。
属下必须立刻带王爷启程,刻不容缓!”
苏晏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更加用力地敲击在鼓面上。
“滚!
带他走!
救活他!”
魏忠贤没有犹豫,抱起刘誉,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之中。
半个时辰后。
燕州城外数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
这里松柏繁密,风雪被厚厚的岩壁挡在外面。
魏忠贤将刘誉轻轻放下。
“殿下,如今卫将军已经带兵赶到,局势已定。
我们是否还要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刘誉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哪有半点濒死的涣散?
有的只是摄人的清明与冷冽。
他翻身坐起,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本王原本打算假死脱身,绕到呼延寿后方,带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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