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土的气味,被狂风卷起,抽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刘轻雪御剑悬停于百米高空,淡漠的眸光穿透雨幕,注视着下方那道被复仇火焰吞噬的身影。
她没有开口。
劝说无用,阻拦无用。
她的任务,只是保证刘誉不死。
至于这泽县的天,会不会被他捅个窟窿,与她何干?
轰隆!
马蹄声震碎了泥泞的道路,上百匹战马在黑夜中奔腾,溅起的泥水混杂着雨滴,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利箭。
刘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暴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与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重合。
咆哮的风雨,就是他此刻无声的怒吼。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穹,短暂地照亮了前方。
泽县轮廓,在电光中一闪而逝。
墙头之上,几点火光在风雨中剧烈摇曳,那是守夜士卒的火把。
马蹄声如雷,早已惊动了城墙上的哨兵。
“敌袭——”
一名士卒刚刚张开嘴,示警的呐喊还未冲出喉咙,一道黑影便从他身后的垛口阴影中闪出。
冰冷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划过他的脖颈,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干净。
另外几名哨兵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未能发出,便被早已埋伏在此的锦衣卫死死控制,拖入了黑暗。
嘎吱——
沉重的城门被从内侧缓缓拉开一道缝隙,足以容纳战马通行。
门洞的阴影里,近百名身披蓑衣的锦衣卫肃然而立,冰冷的杀气与夜雨融为一体。
刘誉一行人冲入城中,两股人流无声会合。
“殿下。”
魏忠贤的声音贴着刘誉的耳边响起,压过了风雨声。
“目前已聚集两百人。另有六十人正监视县衙,四十人监视徐家。”
刘誉的视线穿透雨幕,死死锁定着城内某个方向,那身被雨水浸透的白衣散发出彻骨的寒意。
“命令监视县衙的八十人,立刻动手,将县衙上下,无论官吏差役,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我们,先去徐家!”
……
徐家府邸,灯火通明。
暖黄的灯光透过窗纸,与外界的凄风苦雨仿佛两个世界。
“父亲,您就放心吧。”
徐元吉双手捧着一杯滚烫的热茶,脸上挂着得意而残忍的笑意。
“那对白家母女,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呷了一口茶,暖意流遍全身,舒畅地长出一口气。
“这下,我们徐家,又能在这泽县安安稳稳地快活下去了。”
主位上,徐永斌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捋了捋黑白相间的胡须,点了点头。
“总算做了件漂亮事。”
在座的其他几位徐家高层,也都彻底松懈下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久居上位的倨傲。
人证已死。
死无对证。
任凭那个从京城来的大人物权势滔天,没有证据,又能奈他徐家何?
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是他们在这泽县横行多年的依仗。
只是,他们从未想过一种可能。
万一,那个人……不讲证据了呢?
万一,那个人……已经疯了呢?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在了徐家的大门上,整个厅堂都为之一颤!
茶杯里的茶水剧烈晃动,溅湿了名贵的木桌。
“不……不好了!家主!”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外面……外面有人带兵杀过来了!”
“什么?!”
“哐当!”
厅堂内,所有的徐家人都在一瞬间从座位上惊跳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徐永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抓住徐元吉的衣领,眼神锐利。
“元吉!你确定那对母女都死了?!”
徐元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亲眼所见!绝对都死了!”
“好!”
徐永斌猛地一甩手,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通知所有家丁护院!立刻集合!”
他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再派人,立刻去通知卢县令!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深夜带兵闯我徐家!”
话音落下,徐永斌大步流星地走出厅堂。
庭院之中,上百名手持刀棍的徐家家丁和护卫已经乱糟糟地聚集起来,正与门口那群黑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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