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未减。
他直视着洛尘,微微欠身。
"洛尘先生,对吧?我承认,之前在大堂是我看走了眼。您并非是可以被摆上赌桌的筹码,而是……有资格掀翻整张赌桌的庄家。"
砂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既然您也看穿了这座酒店光鲜外表下的腐朽,并且对'家族'的底线进行了如此粗暴的试探。那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谈一笔真正的交易。"
"关于……隐藏在这座匹诺康尼深处的,那个真正的【星核】,以及那位'钟表匠'的遗产。"
"交易?"
洛尘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正眼看砂金,只是从风衣口袋抽出一只手,轻轻弹了弹指甲。
"砂金。星际和平公司的石心十人之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吗?"
"你故意激怒家族,故意来找我,甚至不惜将自己逼入死局。无非是想利用你身上那块碎掉的【存护】基石,在梦境中制造一场足以惊动公司的'死亡'。"
"你想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大的。对吧?"
砂金脸上的完美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僵住。
瞳孔剧烈收缩,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那疯狂且绝密的自杀式计划,连公司内部都没人知道。
这个男人……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你……"
砂金的呼吸变得急促。
"所以,别拿你那点可怜的筹码来跟我谈交易。"
洛尘走到他面前。
那股【箱庭三位数】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砂金肩头。
让他连挺直脊背都变得异常困难。
"你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如果家族敢挡,我就把家族灭了。如果公司敢插手……"
洛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我不介意去一趟庇尔波因特,教教你们那些高管什么叫真正的'破产'。"
"滚吧。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砂金死死咬着牙。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男人真的会直接在这里把他抹杀。
连让他进行"假死计划"的机会都不给。
"……我明白了。"
砂金收起所有轻浮,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快步隐入人群。
这个男人的局,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切,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赌徒罢了。"
莫德雷德不屑地啐了一口。
"不过,御主。"
阿尔托莉雅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她握住圣剑,碧绿眸子看向广场边缘一处喷泉。
"那边的阴影里,似乎还有一个'旁观者'。而且气息……非常危险。"
洛尘顺着她目光看去。
喷泉阴影中,一个穿着紫黑色和服短裙、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的高挑女人,正静静站在那里。
她有着一头紫灰色长发,皮肤苍白。
那双半垂着的眼眸中没有任何高光,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生离死别。
巡海游侠(自称),令使黄泉。
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
当洛尘目光看过来时,她也同样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洛尘。
在她的视界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呈现褪色灰白。
那是【虚无】命途的侵蚀。
唯独眼前这个黑衣男人。
他站立的地方,虚无被强制排开。
他像是一轮燃烧着紫金色星火的巨大恒星。
那光芒不仅没有被她的"虚无"吞噬,反而刺得她那早已麻木的灵魂感到了阵阵灼痛。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黄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长久不说话的干涩。
"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终结',也看不到'意义'。"
"只有一片……连'无'都能吞噬的浩瀚星空。"
"你的刀没拔出来,说明你还有点理智。"
洛尘看着这位背负着沉重诅咒的令使,并没有释放敌意。
"黄泉。迷失在【虚无】中的求道者。"
"你不是来找我打架的。你的刀,只对那些被'虚无'侵蚀的怪物挥动。"
黄泉身体微微一颤。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你看穿了我的刀……"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靠近我,就等于靠近了'虚无'本身。"
"虚无?"
洛尘轻笑出声。
他一步迈出,直接缩地成寸来到黄泉面前。
在黄泉惊愕目光中,他伸出右手,竟然直接一把握住了她腰间那把沾染着无数诅咒的佩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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