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
帕茨西放下手里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牛骨,伸出粗糙的狼爪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脂。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那些空荡荡的餐盘,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为了在冻土上苟活,吃过混杂着泥土的魔兽腐肉,喝过带着冰渣的脏水。他原本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食物都只具备“填饱肚子”这一单一的物理属性。
直到今天。
那份烤肉的余温还在胃袋里散发着热量,沿着血管传递到冰冷的四肢百骸。这不仅是卡路里的补充,更是一种对“活着”这两个字的重新定义。
“吃饱了?”
洛尘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将茶杯放下。他看着对面这个毛发凌乱的雅嘎,语气平淡。
“吃……吃饱了。”帕茨西猛地站起身。他抓起放在一旁的改装火枪,挺直了脊背。他看向洛尘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警惕与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与狂热的复杂情绪。
“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既然拿了你们的食物,这条命就暂时卖给你们了。”帕茨西转身走向废弃木屋的出口,推开破损的大门,迎面吹来的暴风雪让他的狼毛倒竖起来。
“这片冻土上的路不好走。我们要去的反抗军据点隐藏在旧莫斯科的废墟边缘。跟紧我。如果掉队被风雪吞没,我可不会回头找你们。”
洛尘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自动贴合身躯。
“出发。”
洛尘下达了指令。摩根、阿尔托莉雅、狮子王、斯卡哈与美露莘依次走出木屋。藤丸立香和玛修紧随其后。
外面的温度依然维持在零下百度左右。狂风卷起冰晶,疯狂地切割着视线所及的一切。
帕茨西刚准备顶着风雪在前面开路,却发现身后的环境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变化。
洛尘走在队伍的中央。他体内的【100%赤龙之躯】并没有开启任何防御结界,也没有释放肉眼可见的魔力护盾。他仅仅是将体内血液流动的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
高密度的星辰能量在血管中摩擦,产生了庞大的热辐射。这股热辐射以洛尘为圆心,向外扩散出一个半径十米的绝对高温领域。
狂风在接触到这个领域的边缘时,气压被强制改变,风向发生偏转。那些足以切开钢铁的冰晶,在距离洛尘还有五米的位置瞬间升华,转化为无害的水蒸气,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帕茨西走在这个领域内。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寒意,皮衣下的身体开始微微出汗。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移动火炉?”帕茨西咽了一口唾沫,狼眼死死盯着洛尘的背影。在这个异闻带,能够凭借肉体对抗极寒的,只有那些被雷帝改造过的高阶魔兽。而眼前这个男人,连魔术都没有使用。
“带你的路。不要问多余的问题。”斯卡哈走在洛尘的右侧。她紫红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看了一眼帕茨西,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帕茨西识趣地闭上嘴,转身在前方引路。
队伍在冻土上匀速推进。
“这片土地的魔力基盘处于一种极度病态的停滞状态。”摩根走在洛尘的左侧。她手中握着魔导伞,妖精眼不断解析着地下的能量流动。“没有生机,没有循环。所有的地脉能量都被一根巨大的‘吸管’强行抽走。那根吸管的根部,隐藏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空想树。”藤丸立香跟在后面,补充了情报信息。“达芬奇亲说过,异闻带的存续依赖于空想树。只要砍伐掉那棵树,这片被扭曲的历史就会被剪定,世界就能恢复正常。”
“扭曲的历史。”狮子王平举着圣枪,碧绿色的眼眸注视着远处那些被冰雪覆盖的建筑废墟。“为了适应环境而舍弃人类的形态,将自身的基因与魔兽混合。这种生存方式,放弃了知性的尊严,换取的仅仅是肉体的存活。”
狮子王回想起自己在第六特异点执行的“圣拔”计划。
“虽然我曾经试图将纯洁的灵魂封存于尽头之塔,但我从未想过剥夺他们作为‘人’的概念。这位名为伊凡雷帝的统治者,其统治逻辑充满了粗暴与残忍。”
“生存面前,尊严是奢侈品。”帕茨西听到了狮子王的话。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们这些旧人类,生活在温暖的世界里,自然可以高谈阔论。在这里,如果不变成雅嘎,就只能冻死在雪地里。雷帝给了我们活下去的身体,所以他是神。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王者的责任是为人民开辟未来,而不是强迫人民变成野兽。”阿尔托莉雅的语气坚定,“剥夺选择权,本身就是一种暴政。”
洛尘没有参与这场关于生存与王道的讨论。
他的目光投向了前方。
“停止讨论。”洛尘停下脚步,“前方有魔力反应。数量很多。”
帕茨西立刻端起火枪,狼眼警惕地扫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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