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了。”
对于这位曾经只与死亡为伴的冥界女神来说,亲眼见证一个生命在自己的照料下自然生长,这种成就感远比获得任何强大的恩赐都要来得强烈。
“你做得很棒,艾蕾。”
洛尘伸出手,摘下她手上的园艺手套扔在一边,然后握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
“等它开花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看。”洛尘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艾蕾的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洛尘的怀里,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他的腰。
“嗯。说定了。”
在温室里陪艾蕾待了十几分钟后,洛尘让她回房间去洗个热水澡,自己则走下了楼梯,前往一楼的餐厅。
距离下午茶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洛尘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有些慌乱的金属碰撞声。
他没有推门,而是直接将魔力覆盖在双眼,视线穿透了木质的拉门。
厨房内,并没有玉藻猫的身影。
阿尔托莉雅(Saber)正站在流理台前。她今天没有穿平时的蓝白战裙,而是换上了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粉色围裙。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以免垂落到案板上。
她的面前摆放着面粉、黄油、砂糖、鸡蛋,以及几个造型各异的饼干模具。
此刻,这位端庄的骑士王正面临着极大的困境。
她双手沾满了白色的面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盯着面前那个怎么揉都无法成型的面团。她的脸上也蹭上了一道白色的面粉印记,头顶的呆毛因为烦躁而不断地打着圈。
“为什么……这和挥剑的原理完全不同。”阿尔托莉雅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挫败感,“我明明是按照食谱上的比例,精确到克数放入了面粉和水。为什么它就是无法凝聚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她再次用力地揉捏了一下那个面团,结果面团不仅没有变得光滑,反而粘在了她的手指上,扯出了一堆黏糊糊的面筋。
“可恶……难道作为王,在厨艺的领域就注定无法取得建树吗?”
就在阿尔托莉雅准备动用风王结界强行将面团压缩成型的时候。
厨房的拉门被推开了。
“用风压去压制面团,只会破坏面筋的内部结构。烤出来的饼干会硬得像石头一样。”
洛尘走进厨房,反手关上门。
阿尔托莉雅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沾满面糊的双手藏在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洛、洛尘?!”阿尔托莉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会来厨房?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书房和摩根……”
“事情谈完了,就下来看看。”洛尘走到流理台前,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案板和那个彻底失败的面团。
他转头看着阿尔托莉雅那张写满窘迫和无措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阿尔托莉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平时总是玉藻猫和爱丽丝菲尔在准备食物。作为这个家的一员,我也想亲自为你做点什么。我查了资料,说手工烘焙的饼干是最能表达心意的食物。但是……”
她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眼底流露出一丝沮丧:
“我的手,似乎只适合握剑。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洛尘没有说话。
他走到水池边,仔细地洗净了双手,擦干。
然后,他走到阿尔托莉雅的背后,身体贴近她。
洛尘伸出双臂,从两侧环过阿尔托莉雅的身体。他的双手覆在了她那沾满面粉的小手上。
“做烘焙,不能像握剑那样死板。”
洛尘的声音就在阿尔托莉雅的耳边响起。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流扫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手放松。不要把面团当成敌人,要把它当成一件需要耐心塑造的艺术品。”
洛尘握着阿尔托莉雅的手,开始重新在面盆里加入适量的面粉和温水。
他的动作平稳而柔和。在他的引导下,阿尔托莉雅僵硬的手指逐渐放松下来。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在面盆中缓慢而有节奏地揉捏着。
面粉和水在合适的力道下开始融合。原本粘稠的糊状物逐渐变得光滑、富有弹性。
阿尔托莉雅靠在洛尘的胸膛上。她能够清晰地听到洛尘强有力的心跳声。背部传来的宽厚触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感受面团的韧性。”洛尘低声指导,“在它即将成型的时候,加入融化好的黄油。把黄油完全揉进面筋的纹理中。”
阿尔托莉雅按照洛尘的指引,一步步完成操作。
十分钟后。
一个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完美面团出现在案板上。
“完成了。”洛尘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阿尔托莉雅看着那个面团,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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