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进掌心里。
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被这份暖融融的触感拨动了一下,发出轻轻一声响,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几分。
夏武没有抽回手,就那样贴着,这种感觉对他还是很新奇,穿越过来七年他也要有孩子了。
淑妃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的:
"陛下,秀珠那边,臣妾虽然不熟悉,可臣妾知道她是个稳妥的人。她在扶桑能经营那么久,不会没有后路。幕府封海不过是暂时的事,等风头过去,自然会有消息传回来。陛下着急也没有用。"
朱晚玉接了一句:"就是。陛下要是实在静不下心,不如帮臣妾想想这身衣裳该怎么办。系带系不上,扔了又舍不得。"
夏武被她这一岔,绷不住笑了一下,松开了按在她肚子上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倒是不操心。衣裳穿不上就再做一件,还能让朕帮你改衣裳不成?"
"那不行。"朱晚玉一本正经地摇头,"陛下那手是批奏折的手,要是裁衣裳裁坏了,臣妾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淑妃在旁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夏武在毓秀宫待了大半个时辰。
听朱晚玉叽叽喳喳地说着肚子里的动静,听淑妃偶尔插两句不咸不淡的话,看着她们姐妹俩一个跳脱一个沉静地坐在暖榻上吃点心喝茶。
离开的时候,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心里的那份焦灼也被什么东西压过了,沉下去了一截。
他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朱晚玉正站在廊下朝他挥手,肚子圆鼓鼓地挺着,笑容里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明亮。
朝朱晚玉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想扶桑那片灰蒙蒙的海面,而是想着朱晚玉方才按着他手贴在她肚子上的触感,温温热热的,像一只小小的、还没成型的手掌,隔着衣料跟他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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