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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父皇……你怎么就突然走了啊!你走就算了!怎么还把儿臣的王妃也一并带走了啊!儿臣如今孤苦无依,实在是太苦了!”
二皇子夏文从殿外跑进来,孝服都没换。头发散着,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跑进殿内后扑通跪在龙榻前,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这踏马是憨批吧?神特么还把你媳妇带走了。
他被这句话雷的不轻。
夏武看着自己这位二哥跪在那里,又抬头眼角抽搐的看了一眼静静伫立在殿门口的林茸。
一身素色宫女衣裙的林茸,身姿挺拔而立,手中稳稳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
林茸面色清冷,眉眼平静,老二殿中撕心裂肺的悲嚎、荒诞离谱的哭诉,都入不了她的眼、动不了她分毫心绪。
她端着粥碗,走到夏武身旁。
夏武用手指戳了戳林茸的胳膊,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林茸,厉害啊!孤这皇兄,看起来对你用情至深啊!都快神经错乱了。
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干脆死而复生好了,好好回来见见你这痴心夫君?也不枉他这般肝肠寸断的哭你。”
林茸转过头看着夏武,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道:
“殿下觉得,这个玩笑好笑吗?”
夏武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
林茸的手指掐在他腰子上,隔着孝服,力道却极重,精准的痛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疼得夏武瞬间龇牙咧嘴,
“疼!疼!疼!嘶……握草。”
他下意识低呼一声,猛地低头看向林茸纤细的手,又飞快抬眼对上她面无表情的面庞,心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这简直是公然以下犯上。
林茸可是他麾下忠诚度最高等级的三级属下啊!
往日里对自己向来恭敬谦卑、恪守本分,一言一行都规矩得体,从来没有半分逾矩之处,今天怎么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竟敢当众对自己动手,掐自己腰子?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不对劲。
夏武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不成,他这一向沉稳靠谱的得力二当家,是对自己有意思?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飞快否决。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从前不是没有过心思,林容容貌清丽、气质绝佳,行事又利落稳妥,这般绝色佳人,试问哪个男子不会心动?
穿越来这一夫多妻的古代,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尝试过后,才发现这姑娘和秦可卿、秀珠不一样。
他当初也凭着对方对自己的高忠诚度,经常在其面前晃悠,勾引。
可每次的刻意靠近,换来的从来都是林茸毫不留情的冷淡回击。
他到今天都还记得,自己故作姿态、百般撩拨,换来的只有这女人一句清冷又扎心的话:
“殿下可否多几分上进心?切莫整日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只顾着在属下面前故作姿态、虚耗光阴。”
他自己当时差一点鼻子都气歪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神特么的孔雀开屏。
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社会性死亡。
他还记得,当时就连一直沉默寡言、性子冰冷的秀珠,听完这句话都没忍住低头失笑。
连带着之后大半个月,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藏不住的戏谑与古怪,让他尴尬了好长时间。
“嘶……握草,你还来。”
旧痛尚未消散,胳膊上又是一轻一重两下掐捏,尖锐的痛感让夏武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声压抑的低呼,瞬间惊动了沉浸在悲伤里的夏文。
夏文被夏武那声“握草”吓了一跳。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夏武。
“见过陛……见过太子殿下。”
他本来想说“陛下”,嘴张了张,没说出来。他爹和王妃刚死,他不习惯叫别人陛下。
说完,转过身继续哭。
眼看林茸终于收回了手,不再折腾自己,夏武连忙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粥碗,缓步蹲到夏文身侧。
没有安慰,只是把粥碗递过去。
“吃了吗?要不要来一碗?”
夏文抬起头看着夏武,又看着那碗粥,摇了摇头。
“没吃。”
“那先吃点东西。也该饿了。等吃完了在哭。”
???
夏文没接过碗,只是看着碗里的粥。
“没用了,吃什么都没用了,我的王妃,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本王就出去喝了一顿酒,不过在好友家住了一晚而已。
谁知?今早一回王府,天就塌了。
王府被叛军弄的破破烂烂,我那温柔贤淑的王妃,为了不落入叛军之手、免受折辱,性子刚烈,毅然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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