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武点了点头,大步往寝殿走去。
夏武走进正殿,脱下外面那件沾满了尘土的青色布袍,随手递给旁边的福安。他走到火盆前,伸出手烤了烤火。
初冬的夜里已经非常冷了,赶了这么远的路,手脚都是冰凉的。
“殿下,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福安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双手捧着,递到夏武面前。
“殿下,茶是今年的玉观音新茶,你闻闻,这茶叶可是散发出独有的清香。
嘿嘿!宫里的那两位可喝不到。
夏武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一样,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软塌上,看着福安。
“这茶确实不错。福安,这一年,辛苦你了。”
福安的眼泪又要下来了,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声音有些发哽。
“殿下奴才不辛苦。奴才在东宫,好吃好喝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辛苦的是殿下,殿下在朝鲜,刀光剑影的那么危险。”
夏武靠在软榻上,身后的宫女用温热的帕子敷在他脸上,一点一点地卸去易容伪装,声音懒洋洋道:
“孤能有什么危险?全靠将士用命而已。”
“怎么可能没危险?奴才可是知道,平壤城差一点就被破了。
当时奴才恨自己,不能提刀跟在殿下身边,替殿下挡刀。”
夏武睁开眼睛。
“行了,别哭了。孤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提刀不提刀的,你会使刀吗?”
“奴才不会使刀,但奴才敢替殿下挡刀。”
夏武摇了摇头,哭笑不得。他重新闭上眼睛,让宫女继续卸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福安,东宫里的宫女太监,怎么还没有撤去西山?
明天晚上,就是成国公他们造反的时间了吧。虽然注定失败,但好歹有好几万人。”
“太子爷,您是不知道。您出征这一年,咱们东宫可是与之前天差地别了。”
夏武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福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天差地别?”
福安指了指正在给夏武更衣的两个宫女道:
“芍药,轻语,你们俩挽起袖子,给咱太子爷看看你们这一年训练的成果。”
芍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白了一眼福安。
“福大总管,你有病吧!哪有让女儿家大庭广众下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的?”
不过两人看着自家太子爷那副好奇的样子,最后还是磨磨唧唧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把袖子往上挽到底。
露出胳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夏武的瞳孔猛地一缩。
握草?
他那曾经可爱软萌、说话轻声细语的贴身侍女,胳膊上怎么全是肌肉?
不是那种男人鼓鼓囊囊的腱子肉。
是那种线条流畅、结实匀称、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磨出来的肌肉。皮肤下面,肌理分明。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芍药的胳膊上捏了捏。
硬的。
他又在轻语的胳膊上捏了捏。
也是硬的。
“福安,你最好给孤解释解释,孤不在这一年,你对孤的侍女干了什么?”
福安嘿嘿心虚的笑了两声。
“殿下别生气,如今东宫内已经没有什么弱女子、软太监了。
自从看见过柱子拔树挥舞的样子,奴才就有了一个愿望。
要是东宫所有的人,都像柱子将军那样,该有多好。”
夏武黑着脸看着他,没有说话。
“殿下,奴才跟了您三年了。从您刚册立的时候,东宫空空荡荡,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
奴才那时候就天天睡不着觉,怕半夜有人摸进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太子卫,有了暗部,有了商部,有了朝鲜,有了十几万大军……
但奴才还是睡不着觉。
奴才怕的是,殿下身边不够近。太子卫再厉害,他们守在宫门外。
他们离殿下太远了,万一出了事,他们来不及救驾。只有东宫里面这些人……
这些太监、这些宫女、这些嬷嬷他们离殿下最近。奴才想让东宫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能在危险时刻保护殿下。
所以奴才就去找了林茸大人。从西山给暗部培养密探、暗卫的培训处,借了二十个教官。
十个男的,十个女的,都是暗部里最顶尖的。教暗杀,教侦查,教武功,教所有人药理、枪法、骑马。
芍药,轻语她们是殿下贴身侍女,东宫剩下的太监侍女都如她们俩一样。
穷文富武,这一年多时间的习武,还花了一百多万两白银呢。就是可惜外面的人太抠门。不然每日一次药浴,她们个个一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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