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武的手指停住了。之前想不明白的他全明白了。
太上皇和皇帝这父子俩,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狠。太上皇培养永泰勋贵,以储君为诱饵,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再以“整顿朝纲”的名义,一举收回了七成兵权。
导致那些传承了上百年的开国勋贵,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从手握重兵的实权派,变成了只有爵位没有多少实权的空架子。
现在轮到老登了。老登以自身病重为诱饵,引永泰一系的勋贵们跳出来。
他“昏迷”了,朝堂上群龙无首,二皇子监国又压不住场面。那些有野心的人,那些觊觎权力的人,加之辽东巡抚一纸奏折,说自己被十几万大军围困,那些想趁着新旧交替捞一把的人,自然就坐不住了。
他们串联、密谋、布局,以为自己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老登的眼里。
老登,让孤提前回来,蛰伏在山海关,是怕自己玩脱了,把孤当后手吗?
夏武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袁天罡身上。
“可卿她们都安排好了吗?”
袁天罡听见夏武问几位未来女主子的安全,立马挺直了身体。
他跟在夏武身边快一年了,深知这几个人在太子爷心里的位置。
太子爷可以不在乎银子,不在乎官职,不在乎封赏,但他在乎这几个人。谁要是动了她们,太子爷能把天捅个窟窿。
“回太子爷,几位主子林副部长已经安排好了。秦主子与林姑娘在城外白塔寺为殿下祈福,明面上由晴雯姑娘保护。
暗地里有林副部长安排的二级暗卫,隐藏在暗中保护。
他们从不同门进,从不同门出,互不认识,互不联络,但秦主子身边方圆五十步内,至少有两百位武艺高强暗卫。
谁要是想动手,还没靠近就被按住了。”
夏武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分。
“宝琴呢?宝琴在西山,那边怎么样?”
袁天罡的声音更稳了,带着一种“殿下您放心”的笃定。
“宝琴主子如今在西山内。殿下你也知道西山的防御,无五万大军根本威胁不到西山。
基地里面还有火器部的工匠,燧发枪、火药、手雷,要什么有什么。宝琴主子在里面,比在神京城里还安全。”
“宝钗呢?宝钗在东宫,东宫那边怎么样?”
袁天罡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分。
“宝钗姑娘如今在东宫。京城混乱时,她也能随时从东宫密道随福公公一起撤退。东宫的密道通向西山,骑马半个时辰就能到。
殿下可放心,东宫一切事物,福公公已经安排好了,一旦京城有变,宝钗姑娘会跟着福公公从密道撤出,直奔西山。沿途有暗卫接应,万无一失。”
夏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脸上的那丝紧张彻底消失了。
他相信袁天罡,相信暗部,相信秀珠,相信福安。这些人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旁边的金馆长站在书房门口,离得远远的,但夏武和袁天罡的对话,他还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
他龇着大门牙的笑容慢慢变成了苦瓜脸,越听身子越抖,牙齿开始打颤。他不想听的。他真的不想听的。
什么“义安亲王”“成国公”“造反”“清君侧”“五皇子”“监国太后”……这些词一个一个地往他耳朵里钻,钻进去就出不来了,像是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爬。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他一个朝鲜侍卫长,千里迢迢从朝鲜追到大夏,是为了保护女王,不是为了听这些要命的东西。
这位大夏太子会不会为了隐藏秘密,等一下将秘密处决了自己?他看了看四周——院墙很高,门关着,外面站着太子卫,一个个腰里挂着刀。他跑不掉的。
金馆长苦着脸,透过门看着屋内坐在太子旁边的自家女王。李乔恩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夏武的背影,从她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夏武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李乔恩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一副“我哥哥真好看”的表情。
金馆长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不敢出声,怕被袁天罡听见。李乔恩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做了一个“没事”的口型,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字一顿地给他看。
金馆长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半天,才看懂……“没……事……的。”
金馆长的心惊胆颤放松了一大半。他想起来了,上次女王给太子下药,殿下都没有怪罪。那可是下药啊!
把太子迷晕了绑在床上,多大的罪?
换了别人,早就被砍头了。但太子没有罚,没有骂,甚至没有一句重话。现在自己不过是听了不该听的,殿下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个就杀了自己,惹小恩伤心吧?
应该吧?
金馆长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退了两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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