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还是觉得里面有什么猫腻,丑闻还是要先压下去,本来想把大哥残党一网打尽,没想到朕倒成笑话了。
看着下面的蠢货大儿子,恨不得一脚踢死,黑着脸道:
“逆王夏卫,年少无知,误信奸人挑唆,行差踏错,犯下大罪。
然终究是朕之子虽罪无可恕,朕心犹悯。
着即废去吴王爵位,褫夺一切封号,圈禁于宗人府,非诏不得出!令其好生反省己过!
黎川妖言惑众,污蔑皇后,蛊惑吴王,明日凌迟处死。
其余附逆朝官、兵卒,不分首从,一律锁拿下狱,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严审,按律定罪,不得姑息!”
说完对叛逆的处置,皇帝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李守忠和刚刚爬起来的贾政:
“国子监祭酒李守忠,忠贞体国,临危不惧,痛斥逆贼,维护朝纲,实乃百官楷模。
着晋礼部右侍郎,仍兼国子监祭酒,赏银千两,绢百匹!
皇帝看着还在发抖的贾政,语气略缓。
“工部员外郎贾政,关键时刻能持守臣节,不顾生死,斥骂逆贼,其志可嘉。
着晋工部郎中,赏半年俸禄,望尔日后勤勉王事,莫负朕望。”
升官一级!赏赐!
虽然只是从五品员外郎升到五品郎中,但对贾政而言,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更是陛下对他忠贞的明确肯定!
他激动得又要跪下磕头,却被皇帝摆手制止。
夏武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父皇的处置。
呵呵!圈禁?只是圈禁?
勾结外敌、刺杀储君、造反……这么多滔天大罪,最后只是一个误信奸人、圈禁反省?
老登这是要为了压下丑闻,维持皇室表面体面,想大事化小啊!
看来在父皇心中,皇室的颜面比他这个太子的生死和国法纲常要更重要。
而被侍卫架着、已然失魂落魄的夏卫,在听到圈禁宗人府时,原本死灰般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丝强烈的求生欲!
圈禁!居然不是立刻处死!
父皇还是顾念父子之情的!还有机会!只要活着,母后和外公或许还能想办法救他!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挣脱了一些侍卫的钳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御座方向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哭嚎道:
“父皇!父皇英明啊!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是被奸人黎川蒙蔽,猪油蒙了心啊!
是那黎川逆贼!是他花言巧语,欺骗儿臣,说……说儿臣身世有疑,说能帮儿臣夺回……儿臣愚钝,听信谗言,犯下大错!
谢父皇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儿臣一命。
儿臣愿在宗人府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再不敢有非分之想!父皇……”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受骗的可怜虫,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那中年文官身上,试图唤起皇帝最后一点怜子之心,至少保住性命。
夏武看着夏卫这番表演。
但……只是圈禁,本宫同意了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看了一下被两名京营将士压住的中年人。
夏武的眼神极其平静,只是几不可察地,嘴角做了一个口型。
看懂夏武口型的中年文官想起了昨日在东宫密室中太子的承诺,想起了匆匆一瞥的那个少年身影……
小主子还在夏武手里,只能希望太子遵守承诺。
中年文官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度嘲讽、甚至带着快意的狞笑。
押解他的两名军士,其中一位松了一下手,隐秘往他袖子里塞了一把匕首。
“王爷成王败寇而已!哭有何用!到了此时,还做着活命的白日梦吗?我们勾结蒙古、刺杀太子、造反,哪一条不是死罪?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朝夏卫冲去。
“你对得起你真正的父亲吗?对得起先太子吗?失败不过一死而已,属下绝不允许你认贼作父。”
中年文官冲到夏卫面前。
旁边负责押送夏卫的两名军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动作“慢了半拍”,伸手去拦,却“恰好”给了中年文官足够的空间和角度。
只见寒光一闪!
那柄匕首,被中年文官从袖中抽出,用尽毕生力气,狠狠地、精准地,从背后刺入了夏卫的右胸偏左位置!
“呃啊——!”
夏卫的哭求戛然而止,双眼猛地凸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一点点扭过头,看向身后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疯狂恨意与快意的脸——这张他曾经无比信任、视为心腹智囊的脸。
中年文官的脸几乎贴到了夏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血腥气的微弱声音,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太子殿下……向你问好。”
太子殿下……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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