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点。
赵破虏取出密信和令牌,由侍从转呈,然后沉声道:
“我家主人,愿以重开边市、优先交易权为诺,换取贵部一次‘小小的的帮助’。我们的目标,是大夏当今的太子夏武,他将于近期结束巡查返京。”
帐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火盆中牛粪燃烧的噼啪声。
巴特尔首领拿起令牌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没有署名的密信,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帐中回荡:
“好胆量!你们夏朝的家里事,竟然找我们草原人做刀!厉害,厉害。”
他笑声一收,目光锐利,“你们的太子身边的护卫想必非常森严,这笔买卖,我们部落的风险可不小。”
“风险与收益并存。”
赵破虏直视对方,“我家主人承诺贵部,事成之后,不仅市易之利,还会在‘恰当的时候’,宣府、大同某些关口,也会对某一些朋友的‘马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必,贵部勇士的弯刀和箭囊,也需要偶尔见见血,补充些给养。”
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暗示允许他们入关劫掠了。
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人,此时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这条件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不过,我们该如何相信,你家主人……将来一定会兑现承诺?毕竟,他要杀的,是你们夏朝的储君。”
赵破虏心知这是关键,肃容道:
“此信物与密信,皆是我家主人亲笔所留,绝无半点虚假。正因那是储君,才需贵部的相助。”
“一旦你们成功杀了太子,我家主人的地位将在无人可以动摇,届时兑现诺言,易如反掌。”
“贵部勇士之骁勇,天下皆知,只要行动迅捷隐秘,一击即走,大夏边军反应不及,谁能查到草原雄鹰的头上?”
巴特尔首领摩挲着下巴,再次与那中年人交换眼神。
中年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吧,南方的朋友。”
巴特尔首领脸上重新露出豪爽的笑容,“这笔生意,我们接了!我们会派出部落里最狡猾的狼、最锐利的鹰,去完成这个任务。不过,我们需要知道太子返程更确切的时间和路线。”
赵破虏心中一松,但警惕未去:
“具体信息,,会有我们的人通知。请贵部提前挑选最精锐的千名勇士,在边境附近隐蔽待命,我们的人会放你们进关的。”
“一言为定!”
双方又商谈了一些接头的细节和暗号。
离开金帐时,赵破虏总觉得那位沉默的中年人身上,有种让他不安的气息,不像纯粹的蒙古贵族。
但他此刻任务在身,无暇深究。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位中年人用流利的蒙语对巴特尔首领道:
“你立刻将此事,派人详细报于兀鲁特部作客的汗王。大夏皇子内讧,派人请我们刺杀他们太子的事情。
“是,尊使。我立刻去安排最‘得力’的人手。”
巴特尔立马安排人快马接力,昼夜兼程,时间不到,喀尔喀部的密使将巴特尔首领的急报,连同与大皇子使者赵破虏会谈的详情,送到了后金汗王努尔哈赤的面前。
一天后的兀鲁特部帐内。
年过六旬的努尔哈赤虽已显老态,鬓发斑白,但那双历经无数战火与权谋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他斜靠在铺着厚重熊皮的宝座上,听着心腹巴克什低声念完密报,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方,他的几个年长儿子——代善、莽古尔泰、皇太极、阿敏等人分列左右,屏息静听。
每个人都从这封密报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以及……巨大的机会。
“你们都说说吧。”
努尔哈赤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南朝的皇子,要借我们的刀,杀他们的太子。这把刀,我们借是不借?怎么借?”
大贝勒代善率先开口,他性格较为稳重:
“父汗,此事风险极大。刺杀夏朝储君,无异于直接向其宣战。若成功,夏朝必举国震怒,全力报复;若失败,更会打草惊蛇,加强其边备。”
“喀尔喀部虽已归附,但其心难测,万一走漏风声,或是故意陷害……”
三贝勒莽古尔泰则主战,他粗声道:
“大哥太过谨慎!夏朝自己内乱,正是天赐良机!”
“我们帮那大皇子杀了他们太子,让他们狗咬狗,朝堂大乱,边关必受影响!到时候我们在大军南下劫掠,岂不事半功倍?”
“依我看,答应他们,派一队人马去就是!”
旁边的皇太极一直沉默听着,眼中闪烁着深邃的思虑。
他年纪较轻,但心思缜密,谋略过人,素为努尔哈赤所看重。
待莽古尔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点击查看《红楼:太子能看见忠诚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