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沉提刀冲来,他才不得不重视。
“又来一个送死的?”贺老六独眼里凶光一闪,逼退赵二狗,转身面对李沉,“小子,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李沉没理他。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贺老六——身材魁梧,右眼用黑布罩着,左眼精光四射。使的是鬼头刀,刀身宽厚,刃口带着暗红色的血槽。握刀的右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旧疤,虎口老茧厚重,是个用刀的老手。
但贺老六有个习惯——每次出刀前,左脚会不自觉地向前挪半步,重心前倾。这是力劈华山的路数,追求一刀毙敌,但变招会慢一线。
李沉动了。
他没有像贺老六预想的那样硬碰硬,而是突然向左侧跨出一步,横刀斜撩,目标是贺老六的左腿膝盖。
贺老六冷哼一声,鬼头刀向下一磕,想格开这一刀。
但李沉的刀在中途忽然变向,手腕一翻,刀身贴着鬼头刀的刀背向上滑去,直削贺老六握刀的手指!
这一下变招极快,角度刁钻。
贺老六瞳孔一缩,慌忙撤刀后退,险险避开。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独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看来你就是那个李沉?疤脸刘说了,砍下你的头,赏金加倍!”
李沉依旧沉默。
他再次上前,这次是正面强攻。横刀划出三道刀光,分取贺老六的咽喉、胸口、小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血战西墙(第2/2页)
贺老六挥刀格挡,“铛铛铛”三声脆响,火花四溅。
他挡得有些吃力。李沉的刀太快,而且每一刀的力量都恰到好处,震得他手臂发麻。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沉的呼吸始终平稳,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不是寻常的边军刀法。
甚至不像中原任何一派的刀法。
简洁,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哨。
“你到底是什么人?”贺老六忍不住又问。
李沉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矮身,一个滑步贴近贺老六怀里。贺老六的鬼头刀太长,近身反而施展不开。他急忙用左手去推李沉,右手回刀想斩。
但李沉的动作更快。
横刀的刀柄狠狠砸在贺老六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贺老六痛哼一声,左手软软垂下。李沉趁机肩膀一顶,撞开贺老六的胸膛,同时横刀向上反撩。
“噗嗤——”
刀锋从贺老六的下巴切入,斜向上划过脸颊,最后从太阳穴穿出。
贺老六的独眼猛地瞪大,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
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尸体砸在墙砖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正在搏杀的刀客,还是苦苦支撑的守军,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这边。
独眼贺老六,河西道上凶名赫赫的刀客头子,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头儿死了!”
不知哪个刀客先喊了一嗓子。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剩下的刀客中蔓延。他们本就是拿钱卖命的亡命徒,头领一死,士气瞬间崩盘。
“跑啊!”
有人转身想顺着梯子往下爬。
但梯子早就被陈横带人砍断了好几架。剩下的刀客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墙头乱窜,很快被缓过气来的守军围住,一一砍杀。
墙下的刀客见势不妙,也开始撤退。
“弓箭手!”李沉抹了把脸上的血,吼道,“放箭!一个都别放跑!”
墙头上,幸存的弓箭手拉开弓,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惨叫声在堡墙下此起彼伏。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五十多个河西刀客,留在墙下的二十几个被箭雨射杀大半,只有七八个腿脚快的逃进了黑暗。墙上的十几个,包括贺老六,全部战死。
鹰嘴堡这边,伤亡也不小。
哨兵死了九个,重伤三个。新兵死了十一个,重伤八个,轻伤几乎人人带挂。赵二狗肩膀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被林晚秋紧急包扎后,脸色苍白地坐在墙垛下。
李沉站在墙头,看着下面横七竖八的尸体。
火光跳动,照在一张张扭曲的脸上。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唐军,有刀客。血浸透了墙砖,顺着缝隙往下流,在墙根处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火把燃烧的焦糊味。
“校尉……”陈横走过来,声音有些干涩,“抓了三个活口,都是墙下受伤没跑掉的。问过了,确实是疤脸刘雇的。贺老六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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