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为漠北伪廷冲锋陷阵、殚精竭虑。
纵使手段酷烈、苛政扰民,亦是遵君命、行国事,无非是为虚弱的漠北搜刮生机、为躁动的新君稳固权位。
兢兢业业、舍生忘死,换来的却是一句无能、一身死罪。
殿侧老臣阿蓝答儿见状,心中凄然不忍,终于咬牙出列,躬身长揖、冒死劝谏:“汗上息雷霆之怒!臣有一言,敢冒死陈奏!”
“脱里赤奉命南下,恪尽职守、竭力奔走,非是懈怠无能、非是畏战避敌!实乃漠南民心固结、壁垒森严、世侯用命、军民同心,忽必烈深耕十数年、根基如铁,非一时一军可破!”
“此番败绩,是大势使然、是天命所在,非人力所能逆转!脱里赤征战有功、拥立有劳、忠心可鉴,万不可一战败绩、动辄诛杀功臣!寒诸将之心、冷群臣之意、绝百官效忠之路!恳请汗上宽赦其罪、戴罪立功、以安朝野!”
此番劝谏,字字赤诚、句句公道,乃是稳住漠北残局、留存朝堂人心的唯一活路。
可暴怒之中的阿里不哥,早已听不进半句忠言、容不下半分逆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苛敛无功枭首罪逆廷自毁栋梁空(第2/2页)
阿蓝答儿的直言,非但未能劝其醒悟、宽赦臣下,反倒被视作长敌志气、灭己威风、袒护罪臣、轻视君上。
阿里不哥猛地转头怒视,目光凶狠暴戾、杀气腾腾,厉声咆哮:“朕无需你多言!国事成败、朕自有断!无需老臣聒噪、妄议君过、袒护罪徒!”
“大势?何为大势?朕坐拥龙庭正统、手握草原万里!败绩只因臣下不尽心、将士不用命!人人如脱里赤庸碌无能、事事皆废、处处溃败,朕的江山何存!”
他早已不敢承认自己失德失势、不敢承认天命已去、不敢承认忽必烈远超自己的格局能力,只能将所有败局归咎臣下无能,靠诛杀立威、靠铁血压人、靠暴戾遮羞。
极致的自尊,藏着极致的自卑;
极致的狂怒,掩着极致的恐惧。
阿里不哥怒意滔天、杀意已决,直视阶下瑟瑟发抖的脱里赤,声色俱厉、决绝断罪:
“奉命出征、辱命败军、损耗国本、贻误大局!罪无可赦、功不抵过!”
“传朕旨意:脱里赤辜负圣恩、办事不力、丧师辱国、祸乱朝局,即刻推出午门、当众枭首、悬首示众!以儆效尤、震慑百官!”
旨意一出,满殿死寂、百官震怖、人人心寒。
脱里赤身躯剧烈一震,猛地抬头,眼中布满错愕、不甘、悲凉、绝望。
他追随幼主、倾尽忠诚、屡担险任、遍背骂名、冲锋在前、吃苦在先,从未有半分异心、从未有半分懈怠。到头来,不曾死于敌兵锋刃、不曾死于沙场血战,反倒死于自家君主的躁怒猜忌、死于无妄苛罪。
他望着高高在上、面目狰狞的阿里不哥,满腔赤诚尽数化作冰冷绝望,伏地叩首,惨笑一声:“臣……忠心不负汗庭!唯负昏主!罢了!罢了!”
一句长叹,道尽无尽悲凉、道破逆廷终局。
武士应声上前,押起脱里赤,拖拽而出。
沉重脚步声渐远,带走的是一位开国元勋、沙场干将、伪廷肱骨的性命,送走的是漠北朝堂最后一丝君臣情义、最后一份效忠底气。
阿蓝答儿僵立殿中,须发颤抖、老泪暗涌、满目死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漠北彻底完了。
午门之外,秋风萧瑟、寒沙卷地。
一刀落、鲜血喷涌、头颅落地。
昔日奔走龙庭、威震草原、冲锋最勇、任事最勤的脱里赤,转瞬身首异处、血染宫门。头颅被高悬午门旗杆,迎风摇晃、昭示所谓国法威严。
血色染红和林宫墙,寒意浸透满城文武、三军将士、四方宗藩。
这场突兀惨烈的诛杀,没有换来群臣畏服、朝野肃然、军心震慑,只换来全员心寒、全员畏祸、全员离心。
此前诸王只是暗地私叛、消极避战、观望退路;
此后百官皆是人人自危、闭口不言、藏锋避祸、阴寻后路。
有功者未必赏,有过者必杀之;
尽力者获重罪,直言者遭厌弃;
卖命者无善终,尽心者无好报。
这般朝堂,谁愿效忠?谁肯尽力?谁敢担当?谁愿为其赴死?
午门枭首的血色传开,和林城内暗流彻底沸腾、再无遮掩。
原本尚在犹豫观望、迟疑未决的中层将官、部落首领、朝堂百官,一夜之间尽数下定决心——远离伪廷、弃暗投明、绝不陪葬昏主败局。
无数暗线密使,趁着夜色再度潜行南下,奔赴金莲川递书归诚、禀报虚实、许诺内应。
漠北本就松散脆弱、利益拼凑的宗王同盟、君臣体系,经此一杀,彻底土崩瓦解、寸缕无存。
西线天险早已空废,
朝堂肱骨已然自斩,
宗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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