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巴蜀在;此城破,则巴蜀亡。
王坚立于城头,极目远眺。
山下三江奔流,江水滔滔,远处蜀地群山,连绵起伏,满目疮痍。耳边尽是败兵哀嚎、百姓啼哭、军情急报,满城军民,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蒙古大汗亲征,十万大军压境,成都都破了,钓鱼城守不住的!”
“蒙古铁骑横扫天下,连西域诸国都尽数灭亡,我们一座孤城,怎么挡得住?”
“不如早早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恐惧如同瘟疫,在城中快速蔓延,军心民心,摇摇欲坠。
王坚看在眼里,痛在心底,更知此刻,自己就是全城军民的唯一主心骨。
他当即传令,擂鼓聚将,召集全城将士、青壮百姓,齐聚钓鱼城主城门下。
不过半个时辰,城头城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身披铠甲的将士,手持刀枪;衣衫破旧的百姓,扛着木棍石块,人人面色惶恐,眼神绝望。
王坚迈步走到城墙最高处,俯视众人,一身染血旧铠,满身征战伤疤,面容黝黑,目光如炬。
他没有半句虚言,开口便是嘶吼,声如洪钟,传遍全城:
“蜀中父老,两淮将士,都给我听着!
睁开眼,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看看身后的妻儿老小!
蒙古鞑子入蜀,破我城池,烧我房屋,杀我同胞,掠我粮财,蜀地数十州县,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成都丢了,彭州丢了,汉州丢了,如今,整个巴蜀,就剩我们钓鱼城,还在大宋手中!
我们身后,再无退路!
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降一字,就是亡国奴!”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天,厉声嘶吼,字字泣血:
“这钓鱼山,是天险!这三江水,是屏障!这青石城,是我们的性命!
蒙古铁骑善平原驰骋,不善山地攻坚;他们人多,我们有险可守!他们孤军深入,我们以逸待劳!
本将王坚,在此立誓:与钓鱼城共存亡,与全城百姓同生死!
今日定下死令:
敢言降者,斩!敢逃兵者,斩!敢扰乱军心者,斩!敢私通外敌者,全族连坐!
将士死守,百姓助战,男丁上城杀敌,妇孺搬运粮草,老弱救治伤兵,全城一心,死战到底!
我倒要看看,蒙哥十万铁骑,能不能踏平我钓鱼山,能不能杀尽我蜀中忠义儿郎!”
这一番嘶吼,刚烈决绝,震彻山谷。
满城军民,瞬间被点燃血性。
他们皆是蜀中儿女,家园被毁,亲人惨死,早已退无可退。
将士们握紧兵器,百姓们举起石块,齐声高呼,哭声、吼声、泣血声,混在一起,震天动地:
“愿随王都统死守城池!与钓鱼城共存亡!誓死不降!”
军心民心,就此死战不退。
王坚见士气可用,立刻排布全城防务,细致到每一处隘口、每一队兵马、每一件军械:
命副将张珏,领城中最精锐的死士营,驻守护国门——钓鱼城最险要、最核心的正门,掌控城头全部弓弩、滚木擂石、火油金汁,全权负责正面防御;
张珏,字君玉,陇西凤州人,年少从军,追随王坚多年,骁勇善战,智勇双全,是王坚最倚重的心腹爱将,也是日后坚守钓鱼城数十年的南宋名将,此时已是钓鱼城副将,担当守城重任。
命部将王世昌,驻守东新门,封锁山下江面,严防蒙古水军偷渡登岸;
命部将杨立,驻守奇胜门,扼守后山狭窄险道,杜绝蒙古军迂回偷袭;
命部将张兴,统领全城弓弩手,分驻各处城墙隘口,居高临下,封锁所有登山路径;
滚木、擂石、火油、金汁、沸汤、箭矢,全数搬运上城,堆积如山;
城门以巨木、铁索死死封死,下山通道尽数凿断,只留应急密道;
全城粮草、水源,统一管控,按需分配,杜绝浪费;
抽调全城青壮,编成民军,协助守城、修补城墙、运送伤兵;老弱妇孺,昼夜赶制箭矢、做饭送水,全城上下,不分军民,一体死战。
防务排布完毕,王坚依旧彻夜不眠,亲自巡查每一处城墙、每一个隘口、每一队守军。
他亲手为伤兵包扎,亲自鼓舞疲惫将士,亲自检查箭矢滚木,走遍钓鱼城每一寸防线,用自己的身影,给全城军民撑起最后一丝底气。
数日后,秋风骤起,烟尘蔽日。
蒙哥大汗亲率的十万蒙古中路大军,终于兵临钓鱼山下。
刹那间,三江两岸、钓鱼山四周,彻底被蒙古大军淹没。
军营连绵数十里,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战马数十万匹,遍布山野,嘶鸣之声,震彻山谷;回回炮、投石机、床子弩,沿山排布,炮口直指城头;蒙古水军战船,封锁三江江面,舟船相连,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包围圈
>>>点击查看《成吉思汗,征服四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