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郡主,我祖母究竟是如何惹到您了?”程惜柔的泪珠子啪嗒啪嗒落下:“您竟要这般想置她于死地?”
祖母在她面前,向来慈爱温和,对母亲更是疼爱有加,怎会做出这种事?
她母亲明明是为了父亲的死而伤心过度,最后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程惜柔双眸含泪,望向棠棠的眼神满是怨恨,恨不得将她的嘴撕烂。
“我说她没说你是吧?”棠棠白嫩的小脸因着气愤而涨红,双手叉腰大声道:“你娘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程惜柔的父母宫凹陷,这便说明她父母缘浅,本也没什么关系。
很多父母早亡的人,皆是如此面相。
可程惜柔不一样,她父母宫的位置长出了一条青筋,这便说明程惜柔母亲的死,与她有关!
“你胡说!”程惜柔脸色大变:“我母亲是病死的,与我何干?”
母亲卧床养病期间,她每日都会在床前伺候,端茶送药从未间断!
就连母亲平日里吃的滋补汤药,也都是祖母小厨房里的嬷嬷熬制的,绝不会有问题。
程惜柔闭了闭眼睛,母亲就是病死的,康乐郡主在胡说八道。
程老夫人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沉下的眼皮遮住了眸底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事情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康乐郡主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
“我究竟是不是胡说八道,一验便知!”棠棠冷哼一声,从荷包中摸出一张真话符,不由分说贴在程老夫人脸上。
程惜柔见状,想冲上去将程老夫人脸上的黄符扯下来,却被春絮板着脸拦下。
“娘娘,就算您不喜祖母,也万万不能看着郡主如此折辱她老人家呀…”程惜柔的双手被春絮牢牢扣住,她双眸含泪嗓音都在发颤:“进京时,祖母念了您一路,您就不怕此事传扬出去,寒了其他人的心吗?”
祖母跟皇后娘娘年轻时的确不对付,可是毕竟已经过去多年,皇后娘娘如今又是一国之母,理应宽宏大量才是。
她跟祖母千里迢迢进京来投奔皇后娘娘,更应该被善待才对!
林望舒凤眸一沉,保养得宜的容颜上满是寒霜:“秋萤,掌嘴!”
寒了谁的心?林家么?
林家是她的母家,向来懂得知进退识时务,何须她费心?
至于程家?
林望舒冷哼一声,程家与她有何干系?
郑月又不是她正经的表妹,说好听点是表妹,说难听点又不是从她姨母肚子里爬出来的,算什么表妹?
她林望舒的正经表妹,可是皇室宗亲的王妃,如今正跟着儿孙在封地享福呢!
程惜柔的双手被春絮压着,秋萤冷着脸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了过去,便见程惜柔的小脸上立即红了一片。
“啊!”程惜柔吃痛惊呼,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娘娘,你打我就是心虚,会寒了程家的心…”
在她们县里,程家可是大户,家里的铺子一年下来能赚近万两银子!
因着有程家撑腰,她程惜柔在县里也是横着走,就连县令家的公子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听到她这么说,秋萤没忍住笑出声,当即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骂道:“放肆!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叫嚣?”
说句不好听的,她秋萤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宫里主子赏下来的银钱跟首饰不计其数,程家这种不入流的乡绅自己都看不上,还妄想入皇后娘娘的眼?
简直是痴人说梦,自取其辱!
棠棠眉眼冷厉,指着程老夫人怒道:“方才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说!”
见自家祖母被这般羞辱,程惜柔心疼不已,挣扎着还想开口。
秋萤见状,又狠狠甩了一巴掌,直打得程惜柔眼冒金星,再也没力气开口。
“是!”跪在地上的程老夫人不受控制地开口:“郡主说的是真的,给儿媳的补药里面下了慢性毒药,每日都经柔柔之手喂下,日积月累之下才会毒发而亡!”
程老夫人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这个秘密应该烂在肚子里,永不见天日,如今被抖出来,可是要偿命的!
“祖…祖母?”程惜柔满眼的不可置信,似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人:“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一定是祖母糊涂了,一定是…
程惜柔双目含泪拼命地摇着头,将手从春絮手中抽离紧紧抓住程老夫人的胳膊,急切道:“祖母,您快说这都是假的,您快说啊…”
棠棠冷眼望着这一幕,望向程惜柔的目光中满是嘲讽。
“你又假惺惺地装什么?”小团子双手环胸冷笑道:“将你弟弟捂死的事情都忘啦?跟你祖母一样,不仅伪善还恶毒!”
原本她还不太确定,可就在方才,藏在程惜柔发髻里的小鬼跑出来告状,她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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