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葛明“投靠”白良,获取根据地情报,再让菊刀队以“增援”为名潜入,里应外合摧毁根据地。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白良追问。
“因为他发现影佐根本没想让他活。”春妮的声音低了下去,“葛明说,他只是个棋子,影佐随时会杀他灭口。他给我钥匙,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刻……阻止菊刀队。”
白良沉默了。葛明这个人物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既是影佐的棋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背叛”是假的,他的“自杀”可能是真的想保护某些东西,比如春妮,比如根据地。
“白大哥,”石根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团长派人送信,说佐藤的残部往县城方向逃了,菊刀队可能还在佛手岩。怎么办?”
白良握紧怀表和钥匙,目光坚定:“去佛手岩。既然他们想‘灭巢’,我们就先端了他们的老巢。”
“可佛手岩易守难攻,我们只有三十多个民兵……”
“我们有李团长的增援部队。”白良展开怀表,用指甲刮开表盖内侧的米汤字,露出下面的地图——那是佛手岩的地形图,标注着暗道、岗哨和弹药库的位置,“葛明在密信里画了地图,这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礼物。”
春妮看着地图,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用血画的!他把自己的血混在颜料里,怕被雨水冲掉。”
白良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葛明,这个被影佐称为“最忠诚的棋子”的男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正义这边。他的死,不是背叛的终结,而是反抗的开始。
佛手岩位于卧牛堡后山,因山体形似五指并拢的佛手而得名。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仅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白良带着三十个民兵和李铁的一个排,在深夜摸到了洞口。
“按葛明的地图,暗道在‘中指’位置。”白良指着岩壁上的裂缝,“石根,你带两个人从那里爬进去,打开机关。”
石根点点头,带着两个身手敏捷的民兵消失在黑暗中。十分钟后,岩壁上传来“咔哒”一声,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春妮,你带妇女队守在洞口,防止日军增援。”白良对春妮说,“石根,你带突击组走暗道,直捣弹药库。我和李团长正面进攻。”
李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二营三营已经把山梁围死了,佐藤的残部插翅难飞。”
突击组悄无声息地摸进暗道。通道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墙壁上挂着日军的钢盔和武士刀,地上散落着弹壳和破碎的文件。白良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突然照到一幅壁画——画中是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胸口绣着滴血菊花,为首的人脸上戴着半张骷髅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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