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庄严的正门口处摆放着两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巍峨雄伟的石狮子,两扇正门由最好的檀香木制作而成,刷着红漆,屋檐瓦砾上雕刻着精美花纹图案。
迎面而来带着厚重的质朴威严气息,如镇国公府的牌匾。
一撇一捺间,带着锋芒,令人胆寒,不敢靠近。
不过晚饭时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和格外寂静灯都没有点燃几盏的镇国公府不同,周围的几户人家灯火通明,小孩嬉闹,时不时传出妇人们欢愉的笑声。
寂静的环境下,偶尔能听到若近若远传来歌姬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有人家儿孙满堂,嬉笑打闹。
有人家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亦有人家如镇国公府,清清冷冷,大门紧闭,偌大的镇国公府,挂在正门口处的两盏灯,在秋风吹拂下摇曳一灭一明,像是随时要灭掉。
突然,死寂一般,被黑夜笼罩的镇国公府灯火通明。
亭台长廊的灯,亮了一盏又一盏。
长廊中,有人步履匆匆。
院内,书房。
一位长相威严高大魁梧鬓角的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拿着兵书的双手重重撑在书桌上。
因起来的太急,中年男子身形踉跄,半晌才站稳。
在中年男子对面是刚推门进来的管家,管家和中年男子年纪相仿。
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搀扶,关切道:“老爷,你小心。”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公萧定远。
此刻,他威严肃穆的脸上露出喜悦,不再板着一张脸,对管家罢手,道:“我没事,你刚才说阿音回来了?消息可是真的?”
询问下,目光殷切,带着盼许和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人知道萧夙音被传出被山匪劫持,失踪继而死亡的消息,知道内幕实情作为老父亲的他,有多受打击。
刚传出消息时的那几日,他几乎一蹶不振。
上朝?
不上,重病缠身,卧床不起。
宫里来御医?
不见,装疯卖傻砸东西,倘若不小心砸伤谁,可别怨他发了疯病。
后来闹大了,皇上旨意,满朝文武的不满,双面夹击之下,他不得不踏出镇国公府的大门,面对虚伪的关怀,他主动申请出战。
但都被老皇帝拒绝了,理由是他作为大雍的镇国将军,身体尚未康复,需要调养生息。
最终还是在他的强烈请求下,给他安排京郊军营排兵布阵训练官兵的活。
他终日泡在军营里,白日里,他是威风凛凛的镇国将军。
晚上他又回归为一名失去爱女的普通老父亲,终日以酒相伴,以泪洗面。
每当夜幕降临,他不得不用酒来麻痹痛感,时常觉得愧对天上的亡妻,觉得有负亡妻生前所咐,更觉得亏欠萧夙音。
他每次回想起,都忏悔自责不已。
“阿音,我的女儿,如果能从头再来,回到菱王假惺惺向你提亲,皇帝老儿施压的那一日,我一定扛住压力,哪怕罢官,也不会再让你躺这一趟浑水,以至于现在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他该死,他罪该万死。
怎么被传出死亡的是他?他宁愿是他,而不是萧夙音。
江湖上的传言,不明真相,总是真假掺半。
后来通过调查发现许多地方有所出入,消息不实,让他知道真相并非江湖传闻的那般,可越是调查,他越是心惊,越是愤怒。
因为调查得出的结果,最终都指向凶手是菱王。
至于缘由,其中发生什么他无法得知,但不难猜测。
那时,白日里他上朝训兵,时不时得应付嘘寒问虚伪的菱王。
晚上,他召集信用得过的自己人,暗地里调查寻找萧夙音的下落。
他不敢摆在明面上,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但江湖上逐渐开始传言,他镇国公冷血无情,女儿被劫持绑架还有闲情雅致训兵操练,静坐上京城,煽动文武百官和百姓的情绪,对他诋毁。
他大概猜得出指示流言蜚语的幕后指示是谁,可他不在乎,不放在眼里。
他只求萧夙音能相安无事,平安归来。
可时光荏苒,月余过去。
他派出去的人就差掘地三尺了,跟随萧夙音出行的奴仆等尸体都找到了,唯独萧夙音像是人间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他的人手有一直在寻找萧夙音,但只有他清楚,希望不大了。
可如今再次听到管家的话,他灭了的心灯再次被点燃。
威严的镇国将军形象不复存在,现在他只是一名失女复得的寻常老父亲,在管家的搀扶之下,他双手控制不住内心激动喜悦的情绪,颤颤巍巍。
管家看着月余间苍老了数岁的镇国大将军萧定远,浑浊的眼眶亦是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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