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执事?多少年了,你就甘心沦落为做一个山头土匪的执事?凭借你的才华和能力想要攀坐哪个位置不行,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直陪在那老东西身边,老东西会对你感恩戴德吧?”
树荫斑驳,山风吹簌。
斑驳的光影下,中年男人衣袂飘飘,背在身后的手盘着佛珠。
他看向黑衣领头人,面色平静。
“我的事就不劳烦大人挂心了,不知道大人突然到访,所谓何事?”
“相识一场,我们什么时候这般生分了?就不能是专程来看你的?”黑衣领头人扇着扇子,目光自始至终盯着中年男人欧阳妄看起来阴柔的脸。
欧阳妄抿嘴不语,可心里门清。
无事不登三宝殿。
黑衣领头人的身份是四王子的藏在暗中,得力的左膀右臂。
专程来荒芜之地找他叙旧?
不可能!
他和黑衣领头人不过都是替四王子办事,有数面之缘,还没数落到这个地步。
并且欧阳妄这段时日暗地里听过不少风声,如今朝堂人心惶惶,内忧外患,江湖上都在流传好几个势力都在盯着藏宝图。
很不凑巧,先前恰好有一张藏宝图流落在民间。
八成,这才是黑衣领头人出现在此的原因。
心中有了成算,欧阳妄的面色更平静了。
黑衣领头人见他不为所动,索然无味,正要开口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突然他看向远处动了几下的草丛,目光一沉。
“咻咻咻——”
两道暗器从他的扇子顶部射出,全都射向草丛。
“谁在那里?”黑衣领头人声音冰冷。
“……”
然而,除了草丛再次动腾几下,注定没人回答他。
黑衣领头人蹙眉,脸色阴沉,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方才射出暗器的草丛前。
“该死,让人给跑了,我去追。”
黑衣领头人的前脚刚迈出去,手臂就被欧阳妄给拉住了。
欧阳妄看着草丛明显有人逗留过的痕迹,眉头拧成一根线,心中闪过几个猜测对象。
“穷寇莫追。”
“哦?”
黑衣领头人故作露出不解,打量着欧阳妄的神色,道:“看来欧阳执事是有怀疑的对象了,也是,十年前你替主上做的事情,出卖满门忠烈的姜家,使得姜家被抄,姜家军活活在战场上战力竭致死,替主上成就如今的新将军;十年过去了,老东西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十年很久。
如果老东西一直没有怀疑,黑衣领头人都怀疑老东西不是真的蠢,就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谁能想到他亲自救回来的少年郎,竟是害死姜家满门的元凶?哈哈哈,主上的这一步棋走得真妙!也不知老东西知道真相后,表情会不会很好看?”
黑衣领头人嘴角噙着笑,甩开了欧阳妄的手臂,并用扇子在上面拍了拍。
好像在拍什么脏东西一般。
嫌弃厌恶的情绪,丝毫没有隐藏。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无惧欧阳妄。
在黑衣领头人看来欧阳妄不过是主子的一颗棋子罢了,是棋子就终究有废弃的一天。
此行,他会老友是真。
但亦是带着任务而来。
上面的意思,如果欧阳妄继续留在一个糟老头子身边碌碌无为,不肯回到朝中发挥余热,那么欧阳妄这一颗棋子,便可以由他亲自毁掉。
毕竟主上四王子将来是要成功千秋霸业,成为一代“明君”。
大雍的新王,不能有污点。
如果有,那便将“污点”通通磨灭,杀掉!
欧阳妄盘着佛珠的手一顿,脸色几变,一阵青一阵白,另一只手节骨在用力握紧,发出“咯吱”声。
他岂又看不出黑衣领头人的藐视和讥讽?
但他只能忍着。
因为黑衣领头人说的都是真相。
十几年前,不对,应该是更久以前,他就已经是四王子的麾下众多棋子的一员了。
欧阳妄本是番邦小国的一位即将亡国将军里最不起眼的其中一名儿子,父亲和几位哥哥都在战场上战死,而杀死他父兄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姜潮!
父兄死亡的那一日,他的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家被声名赫赫的姜家军灭亡,他从那一日起,沦为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终日过着东躲西藏,浑身是伤的日子。
有一天,在他被同类打的奄奄一息快活不下去时,四王子出现,施舍他一袋子的肉馅馒头。
四王子还问他:“你想活吗?是否想手刃杀死你家人的仇人?本殿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两日后,亲手杀死你父亲的姜潮会出现在十里坡附近,你只需出现在那里,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将你安插进入姜家。”
十三四岁的欧阳妄半信半疑,两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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