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取水小分队一行十人,紧绷的脸才有一丝喜色。
大家勤俭节约大半辈子,节约刻在他们骨髓之中,前夜在应天府时,并非家家户户像沈安家如此舍得,每人一桶水清洗身子,像陆兴旺家,小辈坐车马上,一天出汗少。
小辈洗完的水,女人们接着洗,最后才轮到他洗。
其实到他洗时,水已经有些发黑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嘴上念叨着不讲究,无所谓,可有条件的情况下,谁不想将自身洗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但斗米水,跟金子一样贵。
如今是赚了不少钱,可每一文钱都是在刀口上用命挣来的。
他希望每一笔钱都能花在刀刃上,花到真正该花的地方。
花钱买水。
一样的钱,在应天府时二十文只能买一桶水,可在黄峰山山顶却能喝饱、喝撑,不仅能将带上来的储水用具全部装满,还能趁机擦拭一遍早就黏腻得不行的身体。
舒畅!
爽!
存在同样小心思的还有高屠夫、崔毅等人,就连沈安都不自觉的挑起眉,对山顶上的这群恶霸山贼高看一眼。
可在杏花村小分队所有人听到山贼的后半句话,所有人一改喜色,下意识的拽紧手中的铁枪和武器,不自觉的将武器往身后藏,试图“瞒天过海”。
然而。
不管他们再怎么藏,已经迟了。
另外把守在山顶的三名山贼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伸手去抢夺他们手中的武器。
沈铁锤、崔毅、王麻子等一众杏花村年轻后生,这次进山负责挑水,他们身上的“武器”并非是铁枪,更多是农具中的砍刀、镰刀等,为一时防身用。
他们缺乏作战经验,对上凶神恶煞的山贼时,挣扎两下,最终手中的砍刀、镰刀等还是被抢了过去。
轮到高屠夫和陆兴旺时,他们节骨泛白死死的抓住铁枪,不愿放手。
他们手中的铁枪虽然是由箭头加上木棍简易制作而成,但这是他们人生意义中第一把武器,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
枪在,人在。
枪无,人亡。
并且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不知晓。
没了武器进去,岂不等同于脱光衣服,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高屠夫和陆兴旺等人没忘,眼前看似讲道理的四人是凶神恶煞的山贼。
将命运交给山贼?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他们不干!
就这样,上前没收陆兴旺、高屠夫和严耀祖等人手中武器的三名山贼和他们僵持不下,气氛一度变得紧张压抑,剑拔弩张起来,仿佛下一秒随时就要拔刀相向。
山顶把守处,站着不少骨瘦如柴,嘴唇干裂,衣裳沾满鲜血的难民。
这群难民目光麻木,有的形同枯槁的坐在一旁,一动不动,仿佛风干的死尸。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干枯能看得见肋骨的胸膛处,正在微微起伏着。
有的难民眼底闪过狡黠,在沈安一行人出现后,闪烁的目光在沈安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算盘。
他们形色各异,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全身上下凑不出二十文铜钱。
他们口渴难耐,拼了命才走到山顶。
以为走到山顶,再充傻装愣,混在能凑得齐二十文铜钱的队伍里一同进去,趁机捞一口水喝,可把守的四人火眼金睛,任何小动作都逃不开他们的眼睛。
之前就有人试图浑水摸鱼,但脚还没踏进去,脑袋就像是西瓜一般,被冷血无情的山贼一棍子打爆炸。
鲜血和脑浆溅的到处都是。
虽然这群山贼会定期清理山顶把守处的尸体,但随着微风吹来,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还是会钻进人的鼻腔。
把守在此处的四名山贼凶神恶煞,一时间竟然没能从高屠夫、陆兴旺等人手中夺过铁枪,在感受到四周难民打量、审视、狐疑、或者吃瓜不嫌事大,脸上流露出趁机冲进去的神色。
四名山贼恼羞成怒,其中和高屠夫僵持不下的一名山贼觉得脸面无光,一脚重重踹在高屠夫的小腿肚上。
“贱民,松手。”
话落,是山贼恼羞成怒后密密麻麻的拳打脚踢。
“贱民,你听不见,耳朵聋了是吗?我叫你松手,你他娘的聋子,别以为按人头交钱就一了百了,来到我们的地盘,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我数三声,再不松开,拿着你们的破铜烂铁滚开,还取水?做梦!”
“三……二……”
高屠夫猝不及防小腿吃痛,一只脚的膝盖直挺挺的跪在荆棘草丛上,紧接着是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的拳头落在身体上。
尽管如此,他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跳,依旧没松开手中的铁枪,他谨记着沈安先前的嘱咐。
看向沈安,询问:“二侄子?”
在恼羞成怒的山贼再次一脚要踢向高屠夫的太阳穴时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