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清风吹拂。
厚重的云层随风挪动,月亮从云层中露出半个羞答答的脑袋,漆黑的苍穹,逐渐披上一层银霜色的薄纱,半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风声中,沈安的双耳微动。
他听着身后同时向他袭来的两道破空带起的厉风声,薄凉的唇角上扬,带着几分讥诮。
在黄毛即将要迎面撞到他衣摆时,他侧身,发出一道冷哼。
“就凭你们?”
“你说错了,是就凭我!”
狗剩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看着和他不到半臂远的沈安狂妄至极,心噗通狂跳,全身的细胞血液在沸腾的叫嚣着,仿佛已经看到沈安被他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屈辱。
杏花村一辆辆粮食、牲畜和钱财,已经全部落入他囊中,成为囊中之物的场景。
思及此,他刺杀向沈安的动作更狠厉了。
然而。
他快。
沈安更快。
在狗剩笃定无论沈安是避开黄毛的撞击,还是直面撞击,沈安都逃不开他这致命的一击时。
沈安身形如鬼魅,侧身回眸的间隙,一只脚踩在地面上,身体借力腾空而起,另一只脚劈向朝着他横冲直撞而来的黄毛,黄毛只觉得这一刻头颅像是被泰山压顶了般,眼冒金星,剧痛无比。
可还不等黄毛惨痛出声,沈安的一只手就已经死死将他脖子勒住,并且将他身体往前迎去。
半幻半醒间,黄毛头颅炸裂,呼吸困难,并且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痛感将他拽回神,只是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他精瘦的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嗬嗬……”
“狗,狗哥你……你竟然对我下死手……你不守信用,不讲仁义道德,我为你马首是瞻,你却拉我做垫背,我……嗬嗬……我就算下地狱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黄毛一边诅咒,一边口齿喷血。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像是一盏枯竭的油灯,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狗剩锋利尖锐的匕首正插在狗剩的心口上,温热黏腻的鲜血溅了他一脸,握着匕首的双手沾满鲜血。
他阴鸷的眼神发生片刻恍惚,摇头,不敢置信的失神呢喃:“我……我没有……不是我……我只是想拉你当垫背,但从来没想过亲手杀死你,我……”
说着,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到巨大惊吓的人。
他才是受害者。
他惨白着脸,瞬间松开正插在黄毛心脏上方的匕首,无神地踉跄向后退去,因为没注意脚下,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再次对上沈安那一双凌厉的寒眸时。
他如坠冰窟,瞬间清醒。
狗剩抬起头,在看到步步紧逼的沈安,额头冷汗涔涔,手脚并用的往后倒退,再没了刚才的狂妄,黄豆大的眼睛黑瞳占了大半,觉得面前的少年不是人。
更像是从地狱走出来审判人间的判官。
是活判官。
他哆嗦着:“不,不可能,怎……怎么会?你不是人,说,你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他的音量陡然拔高
只是这时一道冰冷带着讥讽的笑声响起,讽笑声很轻,轻的一阵风就能吹散。
“呵呵……”
然而。
对狗剩而言,声音像是化作了无数冰渣子,从他的毛孔钻入,令他全身汗毛倒竖。
沈安扔掉身前死透的黄毛,双脚停在狗剩的面前,居高临下,月亮在他的头顶上晕开。
这一刻,他不像判官,更像是从天而降不允许任何人指染的神明,神圣而强大。
“出阴招偷袭被我识破,没能将我一刀捅死,怎么?现在又想用封建迷信,试图将我推向一个更大的深渊,但你也不想想这些是谁的人?你觉得各位叔伯婶娘是站在你那边,还是我这边?”沈安字字如珠,令人心生胆寒。
不用被吓破胆的狗剩回答,护犊子的沈淮山就已经开口。
沈淮山冷哼一声,道:“啊呸,打不赢我儿子,就试图用下三滥的法子毁掉我儿子,去死!”
“扶弟魔”的沈平一手撂倒一个无赖,将无赖死死的压制在地上,气的粗鲁的“呵忒”一声,气愤道:“无赖,无耻小儿,这么大岁数了,输了不认账,你怎么不哭鼻子回家找娘述说委屈?”
陆兴旺、高屠夫等人闻言,用手中的铁枪对准一众试图冲破防线的无赖。
他们一边出声警告,一边哈哈大笑。
“老实点,再向前一步,别怪你大爷我铁枪不长眼睛!”
“沈大郎,平时怎么没发现,你幽默程度竟然半点不亚于你家二郎呢!哈哈哈哈……”
场外的沈晓玲,古灵精怪的从陆秋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被吓破魂的狗剩做鬼脸。
气呼呼的双手叉腰,奶声奶气的呐喊,回答道:“那是我家二叔,我家二叔是战神!”
“对,二侄子是战神。”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