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哥,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夜色中,山风呼啸。
杏花村的汉子们手持着简易制作而成的铁枪,枪口在昏黄的火把光线下,迸射着一缕缕摄人的寒意,仿佛化作一根看不见的银丝,从黄毛等十五名无赖的脚底,直钻天灵盖。
随着黄毛惊慌失措的叫声,狗剩心中“咯噔”一声。
狗剩心中本就不安,不安像是一个一直被打气的气球,在这一刻“砰”的一声,爆炸了。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他心底深处响起。
“完了!”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从一开始就觉得没人巡逻,集体陷入沉睡的杏花村里里外外透露着古怪。
之前一直说不上是哪里怪,现在他反应过来了。
杏花村作为一头“大肥羊”,逃荒路上危机四伏,良民被饿疯、渴疯了,被逼无奈下沦落为土匪盗贼的存在,即便一些土匪盗贼看到声势浩大的杏花村众人。
怂了,不敢上前。
但在足够的诱惑下,必有莽夫。
就像他们一样。
可纵观杏花村百余号人,仅有三号人带伤,上至六旬老人,下至婴孩,无人有伤,足以说明杏花村这一支看似是山民的队伍,实则有过人之处,强得可怕。
否则,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的走到这里?
因此,杏花村的村民从始至终都知道他们的存在,知道被跟踪了,之所以演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演给他们看,让他们原形毕露,“请”他们进翁,好来个瓮中捉鳖。
很显然,他们中招了!
狗剩目光从持着枪和镰刀、弯刀等,兴奋叫嚷的杏花村村民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被杏花村众人拥护在首位,搭弓拉箭的少年沈安身上。
尽管沈安看似吊儿郎当,箭头没有瞄准,但在昏黄的火把光线下,他总觉得在沈安手中的箭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只要沈安想,下一秒,箭就能射中他的命门。
此少年,危险!
黑夜中,狗剩害怕的吞咽唾沫,强装镇定,道:“你,你狗哥我眼睛没……没瞎!”
难道他看不出来中埋伏了吗?
但现在说起还有什么用?
黄毛等十四名无赖本就是干偷鸡摸狗的事,现在被沈安等杏花村的人抓个正着,额头上冒着涔涔冷汗。
黄毛看着火把下,亢奋朝着他们挥动着武器和农具的杏花村村民,忍不住狐疑的暗骂一声:“他娘的,倒反天罡?到底谁才是才是无赖,谁才是强盗!”
他怎么感觉杏花村村民看起来匪力匪气,比他还像混混和土匪呢?
错觉。
一定是错觉!
黄毛心中仅狐疑半秒,立马催促:“狗哥,赶紧想个办法,支个招,兄弟们连‘肥羊’的肉的边角料还没碰到,要是就栽在这群‘肥羊’手中,传出去我们今后狗帮还怎么混啊!”
狗剩无语凝噎。
都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颜面。
再说了,他们作为混混无赖,十里八村都嫌弃的存在,什么时候有脸面一说?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如何脱困。
正在狗剩绞尽脑汁如何摘干净偷鸡摸狗的行为,如何脱身时,突然正前方传来一道铁箭破空的声响,铁箭出其不意,速度之快,铁箭所过之处引发空气嗡鸣声。
待狗剩回神发现时,铁箭已经来到近前,占满他整个瞳孔。
“完了。”
狗剩强行假装的淡定,以及准备好的满腹谎言,在这一支快箭下显得苍白且无力,顷刻间通通被射穿,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惊恐害怕地往后退去,在一屁股瘫软跌坐在地上时。
铁箭像是提前算准了般。
不偏不倚,落在他鞋子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锵!”
铁箭射穿地面,箭羽在空气中轻颤、嗡鸣。
狗剩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还在嗡鸣的铁箭,煞白着脸害怕地吞咽着口水,张了张口,想要狡辩一二,头顶上方却传来一道冰冷,带着讥讽的冷哼。
“呵!”
沈安微弯下腰,捡起他面前的铁箭,目光幽深且凌厉。
“肥羊?你们是在说我们?”
他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尖锐锋利的铁箭,英俊帅气的脸上挂着痞气玩味的冷笑,下一秒,锋利的箭头却是抵在狗剩的脖颈上,话锋一转。
“还是……指你们自己?”
锋利的箭头抵在脖颈上,瞬间刺破皮肤,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铁箭,一路流淌到胸膛。
狗剩感觉到脖颈传来的刺痛,额头冷汗涔涔,双臂的汗毛乍现。
他怨毒地向早已经被吓傻的黄毛瞥一眼,心里咒骂:“没用的东西,净给老子找麻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偏偏选择铃铛落入‘肥羊窝’时说,是想害死我吗?”
心里怨怪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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