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两辆马拖拽着车厢,再多了一个重伤昏迷的鬼匠,五个男人挤在马车上后,原本宽敞的车厢也因此变得拥挤和狭隘,崔毅跟“鹌鹑”一样缩在角落一天。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休息,屁股还没着地,脑袋就挨崔宏一掌。
他吃痛,目光落在崔宏递过来的水囊和干粮上,一脸狐疑。
“阿爷,为什么?”
好事不留名。
做了好事,还寄名在沈安头上。
这还是他印象中,曾经那个做了一桩好事,恨不得扬名万里、家喻户晓的爷爷吗?
“怎么感觉阿爷自从认识沈安后,就像是鬼被迷了心窍?”
话虽如此,尽管他困惑不解,但崔宏的话他不敢违背,只是在接过干粮和水囊时,忍不住暗自再嘀咕一句:“沈二郎是个女的就罢了,可是个男的啊。”
沈安是好,是优秀,但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是男人的事实。
不对!
等等。
他好像发现了爷爷的天大秘密!
他好像知道爷爷为什么嫌少回家的原因了,没想到爷爷竟然有如此重口味的癖好,爷爷喜欢男的,还得是小鲜肉,老的不要……
在崔毅面露惊骇,嘴巴还没张开呈现“o”字形时,他后脑勺后再次重重的挨了一击。
崔毅屁股抬起半边,崔宏这个当爷爷的就知道准没憋好屁。
他沉下脸,目光迅速扫视四周一圈,见沈安和杏花村的大家都在各自忙碌,为今晚休息做工,提起一半的心才落回肚子,长长吐一口浊气,怒瞪一眼崔毅。
“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刚才的话我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否则克扣你月俸!”
“别啊,爷,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你对沈安有爱才之心,你消消气,我这就去给那爷孙送过去。”崔毅急忙道。
头可断,血可流,克扣月俸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有月俸,他以后还怎么收买人心。
回到江南,还怎么做“大哥大”?
光听这四个字,他都想到江南贵族圈的子弟听了,嘲笑他的嘴脸。
他不要!
崔宏看着他一副肉疼的模样,假装扬起手,却没再往他的身上打。
等看着崔毅走向狼狈却顽强的冯忠后,他忧心忡忡的长叹一口气。
“小毅这跳脱性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担起整个崔家的重任?”
看来老头子他还得再辛苦支撑几年啊!
此刻蹲下身,将手中的水囊和干粮递给冯忠爷孙的崔毅,并不知道崔宏心中的忧愁和顾虑。
他干净白皙的脸上露出在他这个岁数极少见的天真无邪笑容,说归说,埋怨归埋怨,可看到面前的白发老者,和四五岁懂事乖巧,将手中又硬又黑的窝窝头撕下一小块,将其中大块的窝窝头递给老者的小男孩。
他怜悯的情愫,在心田翻涌。
对比他们,再对比冯忠爷孙。
他们的确幸运。
因为沈安比他年幼几岁,即便沈安再天资卓越,武功高强,爷爷崔宏一直耳提面命让他和沈安搞好关系,但在此前,他是“富几代”,从未向任何人低下高傲的头颅。
但他不得不承认,当初如果不是遇上沈安,他和爷爷极可能在睡梦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就葬身在齐州城那些打着口号,为民好的官差刀下,成为亡魂。
哪怕侥幸活下来。
在雨夜来临前,在通往徐州的路上,可能已经死于恶疯杀红眼的难民手中。
即便又活了下来。
在应天府,他和爷爷前去姐夫住所,看望姐姐,可能人还没走出青砖巷子,人头就已经被黑衣人取走了。
是。
沈安收了他们“天价保护费”,但崔毅不是没见过有人为了存活,宁愿散尽家财,可也没有人敢营救。
看似将他和爷爷平安送达江南是一件肥差,但稍不留神注意,可能人头就不保。
即便再大的利益,在性命受到危险时,都是累赘。
因此,他们能遇上沈安,和沈安结伴而行,是一种幸运。
崔毅心中复杂,将手中的水囊和干粮又往小男孩的面前递了递,对上小男孩清澈明亮却带着疑惑的目光。
他指向正在指挥大家井然有序忙碌的沈安,微笑道:“这些是那一位哥哥给你们的口粮,拿着。”
无功不受禄。
小男孩闻着鼻尖干粮的香味,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但他深受冯忠的思想影响,并没有接过。
相反。
小男孩抬起头征求的看向冯忠,青雉的脸上像是在询问着:“爷爷,我可以拿吗?”
见冯忠点头,小男孩这才伸手,但在他那一双裂开的小手接触到水囊和干粮的一瞬,他又把双手缩了回去。
“嗯?”崔毅狐疑。
小男孩因太久未进水,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