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能降速等他们爷孙一次、两次、三次……
但更多次呢?
答案是不能!
老者姓冯,名忠。
他曾经在上京城担任太傅一职,教导一众王爷皇子学习。
时间荏苒,老皇帝随着年岁,热衷于求得永生,轻文官和武官,重视炼丹师。
结果就是老皇帝开始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身体却在每日服用丹药后,每况日下。
越是身体不行,头晕眼花,每日服用的丹药就越多,老皇帝认为丹药能医治好身体,让年老色衰的身体恢复青春活力,终有一日会实现永生。
说白了。
皇帝老了,不想禅位。
他还是太傅时,曾几次进宫忠肝义胆苦口婆心地规劝老皇帝永生之术不可实现,要回归现实,管理朝政,收复疆土,隐晦的提示老皇帝该择一皇子或者王爷,早日禅位。
可忠言逆耳。
起初,老皇帝左耳进,右耳出。
到后来却是觉得他话太密,太聒噪。
在一次老皇帝身边的红人炼丹师马前失事,险些丧命后。
老皇帝听信小人谗言,将黑锅扣在他头上,皇帝觉得是因为没听他的话,他小人之心故意设下的圈套,试图害死炼丹师。
金銮殿前,他跪在大理石上百口莫辩。
他为官几十载,在职期间兢兢业业,为朝廷、为大雍殚精竭虑,为每一位皇子和王爷操碎了心,倾囊相授毕生所学,谆谆教导着各位皇子和王爷,自认为脊背挺直。
不愧对于天地,更不愧对于大雍和老皇帝。
可到头来,最后却因小人污蔑陷害,老皇帝查也不查,轻飘飘一句:
“朕念你冯忠教导皇子、王爷有功,朕可免你冯氏全族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开始你被罢免太傅一职,但凡冯氏在朝为官的在职官员,全都罢免官职,贬为庶民,抄家流放。”
老皇帝看着他煞白,毫无血色的脸,“善心大发”的轻叹一句。
“冯忠,你是陪朕的老人了,回去好好收拾,准备一番吧。”
准备?
结果就是他前脚还未回到府邸,老皇帝的亲卫就已经在太傅府四处搜刮,但凡值钱的全部给抄走,值钱带不走的全部被砸碎,一件不剩。
太傅府都是老弱妇孺惊慌失措的哀嚎声、求饶声。
女眷被侵犯,男眷若有不从或者阻拦,全部被一刀捅死。
那一天。
从早到晚,太傅府邸都是悲凉的哀嚎声。
太傅府邸流出来的血液,染红了一整条朱雀大街。
这就是天子承诺给老臣的“体面”。
说是抄家,实则是血洗冯家满门。
自那一天苟活下来的只有他和孙子冯旭,以及因护冯旭重伤的儿媳。
然而,儿媳因被亲卫侵犯,不堪耻辱,在将冯旭交给他后,当晚自缢身亡了。
想他冯家满门忠义,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便是“伴君如伴虎”。
天子的心思不可揣摩,天子一怒,上京城的无辜官员就会烧身,落得满门被灭,株连九族的下场。
像他冯氏一族一样。
他之所以还能苟活于天地之间,是众多皇子和王爷知道消息后,连夜面见老皇帝,长跪在老皇帝的寝宫外,磕头替他求情,百官觐见,纷纷上奏折帮他求情。
因上京城的舆论压力,老皇帝不得不传旨意:降他为太师,以安抚百官,堵住悠悠众口。
他虽贵为太师,但空有头衔,没有实权。
冯忠虽然是忠臣,但识趣。
老皇帝灭他冯氏全族的举动,彻底伤透了他这个老臣的心,上京城对他而言是伤心之地,是心脏上一块永远无法愈合的刀疤。
并且冯忠知道老皇帝是迫不得已将他贬职后又降为太师,做戏给百官看罢了。
而且他已经惹这一头“老虎”不开心,只要待在上京城一日,他和孙子冯旭头顶上就永远会悬着一把刀,永远不得安宁。
因此,他控制着心中的悲愤和难过,自愿辞去太师一职,告老还乡。
老皇帝同意了。
可伴君几十载的冯忠知道,他们爷孙是否能安全回到老家是个未知数。
老皇帝好面子,砍头刀已经落下,又怎么会轻易收手?
因此,在一众王爷的招揽下,他选择看好的菱王。
可自古人心不古。
菱王“敬重”他,一直以“太师”称他。
回到复地后,菱王狼子野心日益见长,又或者说菱王和老皇帝是一个模子的人。
老皇帝沉迷于炼丹,菱王沉迷于权利,不安于只做王爷,开始背地里密谋造反之事。
他不想踏上老路,只求冯旭平安成长为人。
因此择好时机,辞去做菱王“幕僚”的身份。
他原以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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