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杏花村全员各司其职,再次忙碌。
由沈平带队的小分队统计七户用水情况,记账后在城中统一进行添置采买,包括牲畜用水,譬如一头马、牛和驴,一天分别最少需要喂多少水。
每户的用水由各户出,像队伍里的两匹马是公有资源。
沈安提出建议:“队伍里的两匹马是公有资源,两匹马所需的干草和用水产生的花费,我建议由共同拥有的六户一起承担、掏钱,等采购后,再单独计算具体花多少,划分到每一户头上需要多少钱,大家有意见吗?”
在算术上,大家脑子一片空白,不如沈安的脑子灵活。
沈安口算三两下就能出结果,可他们……
一天?
不。
扣手指头脚指头,石头什么的一起计算,十天半个月可能才能算明白一笔账。
更多的是账都算不明白。
而且杏花村的大家已经潜移默化的习惯沈安的安排。
沈柴:“我家没意见。”
高屠夫:“我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算术上一窍不通,我家听二侄子你的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准没错。”
逃荒一路,每家每户的钱袋子从比脸还干净,到现在沉甸甸的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沈安,沈二侄子的准没错。
如今,每天夜里高屠夫等杏花村人睡觉前,摸着口袋里面沉甸甸的银钱,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不对!
前半生,在杏花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们哪怕做梦都不敢梦到有朝一日,能捡到……咳咳,挣到这么多钱。
同时,每逢夜里,杏花村的大家无不在感慨,庆幸当初做出的决定,跟沈安一家一同从杏花村逃荒,否则别说挣这么多银钱了,身家性命都没了。
除了公有资源,像抓药方面,沈安给出了两个方案。
沈安收敛笑容,表情严肃:
“大家听我说,像李叔儿家和张婶儿家靠着救死扶伤和接生的手艺糊口,我们不能因为是一起逃荒,觉得彼此感情深厚,都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因此,像平日里给我们熬煮下火凉茶,看病治疗是理所应当,天底下就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因为我们感情深厚,知晓对方的不易,更应该支付这一笔钱。”
杏花村六户集体沉默:“……”
有的心虚脸红,有的羞愧,有感动……
因为他们的心思被沈安看透,如沈安所说,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逃荒出来,是集体,因此不该斤斤计较。
可假如他们是李老头儿、张翠花呢?
他们能做到为全体无私奉献吗?
不能。
试想一下,平日里大家都在休息,他们自家顶着烈日在营地周边寻找和采挖草药,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他们心里会不舒服。
可在沈安提出来之前,李老头儿家和张翠花家为队伍里做的事情可不少,却一文钱没收。
像上次暴雨夜杀敌,哪户人家没有人受伤,或轻或重,但李老头儿家免费给大家包扎治疗,分文未收。
像前几日天气炎热,张翠花和李老头儿怕大家中暑,不仅教他们家中年轻小伙儿辨草药,熬煮败火凉茶给他们喝,一样分文未取。
久而久之,他们的确如沈安说的一样,觉得是理所当然。
但世界上父母都存在偏心,很难做到理所当然的平等对每一个孩子好。
何况是李老头儿和张翠花,两个外人呢?
偏偏李老头儿和张翠花就是做到了。
沈柴作为曾经杏花村的里正,看向低头羞愧不如的大家,率先表态。
“沈二侄子说得对,有劳动就该有收获,李兄和张大妹子牺牲休息的时间,寻找草药挖草药,本就辛苦,如果不拿草药出来给我们治病看病熬败火汤,他们大可以存起来,等到了下一站镇上、或者城里的医馆拿去卖,卖多卖少都能换的银钱;因此,我支持二侄子说的,以后找李兄他们看病抓药要付钱。”
陆兴旺作为沈平的亲家,无脑站出来支持。
“二郎说得对,我听二郎的。”
其余人:“我赞成。”
“我支持看病付钱。”
“李兄和张大妹子拿草药去卖同样可以换钱,但是我们却没了药治病,因此,我赞同沈二侄子说的话,看病付钱。”
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李老头儿和张翠花却在一声声赞同声中低下头,双眼睁大死死的盯着一双已经穿得破烂补丁满是灰尘的草鞋,渐渐的,在大家的声音中草鞋有了重影,逐渐变得模糊。
“啪嗒——”
感激的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眼眶再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重重的砸在他们的脚面。
冰凉的触感,却使得他们全身心像是有一股暖流在流淌。
在今日之前,他们从未听到过今日类似的话。
近几年大家生活不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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