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他?
呵呵!
不自量力的蝼蚁!
黑衣领头人的心思被王里正看穿一角,并不恼,他双手环胸,一双漆黑得发寒的眼眸饶有兴致的看向王里正,嘴角若有若无的噙着淡淡的讥讽,转瞬即逝。
他挑眉:“哦?”
王里正不敢直视他充满煞气的双眼,头低了低,身体几乎鞠躬成九十度。
王里正到底是曾经王家村的里正,是老油条了,直觉告诉他,五名黑衣人十分危险,特别是为首的这一名黑衣领头人。
如果稍微不注意说错话,极可能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王秀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黑衣领头人看着自作聪明的王里正,又看向既害怕又对他一脸桃花躲在王里正身后的王婉儿,脸上带着淡笑,道:“您多想了,我不过单纯看不惯男人动手打女人罢了,您家女儿长得如此……不凡,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
王里正的心“咯噔”一声。
他不蠢,怎么会听不出来黑衣领头人故意提起他刚才动手打王婉儿的事情?
和他一同扇王婉儿巴掌的王秀才,已经死了。
那么他的下场呢?
哪怕“秋老虎”的天气,王里正后背仍然被浸出一身冷汗,低着头时,冷汗重重的砸在地面,炸开了花。
如同黑衣领头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刚缓和的心,瞬间被炸开。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丢进一个巨石,掀起阵阵涟漪,他内心久久不得平静,低着头的老脸不自觉的变得惨白,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王里正现在感觉头顶上仿佛悬着一把锋利的刀,黑衣人的气场强大,他碍于面子,几番深呼吸后才忍住想要跪地的冲动。
故作听不出黑衣领头人话里的含义,含糊的笑道:“大人教训的是。”
话没说完,头顶上就再次传来黑衣领头人仿佛淬了冰的声音。
“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黑衣领头人一改刚才的柔情,目光似一把刀,直视着王婉儿,插在王婉儿的身上。
然而,王婉儿并未察觉。
她刚才因为王秀才的死升起对黑衣领头人的害怕,但因刚才黑衣领头人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住,此时正犯着花痴,顶着一张红肿如猪的脸,眼神痴痴的看向黑衣领头人。
又看向面前将她护在身后的王里正,眼神一闪而过一抹怨毒。
“爹口口声声说宠我,可在我心慕之人面前践踏我的尊严,一口一个骂我是破鞋,一遍遍的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提醒我往日的不堪,这就是‘宠’我?”
这样的宠,她宁愿不要!
而且爹说会给她找到最适合她的如意郎君,让她嫁给王秀才,日后就是举人老爷的正妻,风光无限。
她听信了,但结果呢?
乱世起,科举早在几年前就被取消了。
什么时候恢复科举,未知。
她猴年马月才能成为举人媳妇?
不仅如此,在她被霸凌的时候,王秀才手无缚鸡之力,无动于衷,吟诗作乐唾弃她,践踏她的尊严,把她当成奴仆贱婢对打,非打即骂。
如今,她身上还都有王秀才殴打时留下的清淤。
退一步说,王秀才已经死了。
如今眼前有一个现成的,身份非富即贵的黑衣大人。
只要她攀上黑衣大人的这一条大腿,她哪怕不是正妻,也是受宠风光无限的妾室,日后会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何乐而不为?
然而,在她出神时,王里正率先一步抢着回答。
“大人可是想知道沈家沈安、沈二郎的事情?”
黑衣领头人没有说话,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讥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里正感觉到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无形压力,囫囵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努力保持平静和冷静,捋好思绪,将关于沈安的一切简单的说了一遍。
“沈安出身杏花村,家中一共五……六口人,有一位出身粗鄙的猎人父亲、兄长和大嫂,因以前他父亲救过我儿子的性命,在他父亲威逼利诱下,我不得已答应他家,让沈安和婉儿订下了娃娃亲。”
“沈安是杏花村出名了的泼皮无赖,每日无所事事,和狐朋狗友胡吃海塞,坏事干净……”
说着,他想起什么,又补充:
“不过大人请你放心,我家风严谨,小女婉儿和那泼皮沈安并无往来,更无肌肤之亲……”
话没说完,一道极轻的讽刺声音从头顶传来。
黑衣领头人用鼻子发出一道讥笑。
王婉儿如今就是破鞋,千人骑万人睡,和沈安有无肌肤之亲,重要吗?
王里正不会真以为他眼瞎了,看上王婉儿了吧?
“呵!”
山风吹,黑衣领头人的讽笑传入王里正的耳朵里。
王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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