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刚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王婉儿面红耳赤的尖叫了一会儿,眼神看向昔日倾慕对象王秀才,跟淬毒了的蛇一样,目光怨毒,突然,她开口询问黑衣领头人,这一刻,昔日她爱慕王秀才。
为了能嫁给王秀才,甘愿倒贴,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对王秀才只有恨。
无边无际的恨。
同时还有一丝后悔,早在黑衣领头人询问她时,她为什么没有直截了当的让黑衣领头人杀死王秀才?
这样,她曾经的伤疤就不会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开,黑衣领头人就不会知道,更不会知道她昔日受过的伤和耻辱。
在这个年代,女子清白大如天。
对她散发好意,倾慕她的黑衣领头人听到这些后,日后还会娶她入门吗?
她还能当正妻吗?
王婉儿不敢想了。
她是有几分姿色,但在不堪的往事前,她没了平时的自信。
王秀才有一句话说得对,“除了我,还有谁能接受破鞋般的你!”。
这一句话在王婉儿心中,宛若一根刺。
这是为什么逃荒的一路,她从高高在上的王里正女儿,变成脏活累活都干的“奴仆”,因为她太清楚离开王秀才,离开王家,她的下场会是什么了。
所以她为活着,只能忍气吞声。
当然,王婉儿心中的懊悔仅一闪而过。
她更多的是怨恨王秀才,恨不得王秀才现在就死。
黑衣领头人被她有些狰狞的模样,和突如其来的话怔愣住。
“呃?”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脸上再次挂起虚伪的“温柔笑容”,故作含情脉脉地看向王婉儿。
“当然,并且在我看来姑娘才是受害者,那些人通通该死,姑娘何须羞愧?不过……”
他顿了下,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一心想让王秀才死的王婉儿迫不及待的询问:“不过什么?”
黑衣领头人眉头挑了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见鱼儿上钩,他趁机把主要目的,心中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姑娘,你刚才口中的沈二郎,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他敏锐的捕捉到王婉儿脸上的失望,和不悦的蹙眉,又笑着补充:“实不相瞒,我方才远远看到姑娘亭亭玉立,又看到姑娘被欺负,起了怜悯爱慕之心,方才我听到好似这个名为沈二郎的人,心慕姑娘?作为竞争对手,我总得知己知彼,姑娘,你说对吗?”
王婉儿被他的话拨弄的心弦乱颤,全然没有理会在一旁听到自己就要被黑衣人杀死的王秀才害怕的尖叫声:
王秀才:“王婉儿,你疯了,你想弑夫!他是什么人你了解吗?仅凭一句话你就要杀我?我可是大雍承认的秀才,你要是敢杀我,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对于王秀才气急败坏带着威胁的话,王婉儿仿若未闻。
现在她满心满眼只有甜言蜜语哄她开心的黑衣领头人,以至于心乱颤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现在仍然瘫倒在地上,黑衣领头人至今都没有向她伸出手,没半点要扶她起来的心思。
更不会多想黑衣领头人和她萍水相逢,为什么要帮助她。
王婉儿忽略王秀才的话,且注意到两名黑衣人拔刀,架在王秀才身前,阻止王秀才上前再次打她,她就从地上坐直了身板。
在她听到黑衣领头人的话,心里面仅存的那一丝警惕荡然无存。
“就算我怀了别人的贱种又怎么样,以我的美貌,让陌生公子哥为我效力,还不是我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她用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羞涩脉脉的看向黑衣领头人,手搅动着发丝。
“公子,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黑衣领头人看着她顶着一张红肿跟猪一样的脸,在地上矫揉造作就觉得恶心,但忍住了,面上未显,保持着他翩翩公子的态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温柔”的双眼。
“自然,他能令姑娘念念不忘,那么便是我的半个情敌。”
“咚咚咚……”
王婉儿被他的话逗得心狂跳,耳膜仿佛都要被震破了,她羞涩脸红不已,不敢和黑衣领头人漆黑的双眼对上,但心中乐开了花。
“果然,没有一个男人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然而,心中狂喜的她,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红脸,一张肿胀的脸更难看了。
更没注意到黑衣领头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厌弃和冰冷。
王婉儿不会多想黑衣领头人话的真假性,哪怕王秀才不管是出自为自身性命考虑,还是为了王婉儿她自身安全着想,在一旁提醒着:“王婉儿,你别着了他的道。”
“你现在破烂的身体,还妄想真的有过路,且看起来身价不菲的男人对你心动吗?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选你?我看他就是奔着某种目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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