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
行吧。
目前看来卜卦系统并非万能,不是他想卜算什么,就能卜算什么。
也是。
如果能事事算尽,还有什么活头?
索性躺平罢了。
并且天道都尚且留一道生机,置死地而后生,在窒息的环境中给人一线生机和希望,像两世为人的他。
他自身就是一个变数。
而且卜算系统已经十分牛逼了,逃荒的一路趋吉避凶,逢凶化吉,就是不知在不久后的乱世浮沉中,能否助他扶摇直上九万里,他的野心不大,只求家人健康平安喜乐。
但他的野心又蓬勃。
一路上见多了皑皑白骨,行尸走肉的难民,他反而愈加见不得人世间的苦难。
他希望所有颠沛流离的百姓能安居乐业,自给自足。
……
另一边,距离杏花村逃荒队伍十几米外,冷清月所在的隐世家族冷氏护送队伍中。
一只白玉似的手支撑着好看的脑袋,冷清月半躺在软榻上进行小憩、补眠,突然,她好看的柳叶眉轻蹙,一双桃花眼缓缓睁开,魅惑的琥珀色眸子露出一丝疑惑和愤懑。
“鬼匠,外面是什么气味?那伙人又在搞什么名头?”
鬼匠驾着马车,马鞭打在马背上,将刚从下属那里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重述一遍。
“小姐,他们在熏艾草,听说是在蛆虫,防疫。”
“熏艾?防疫?呵呵~”冷清月晦暗不明的讪笑几声,“有意思,防范意识如此之高,鬼匠,你说他们当真是从穷乡僻壤的山村里逃荒出来的吗?”
鬼匠略作思忖,“鬼匠不敢妄言。”
冷清月透过薄纱,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本小姐问你话,让你说你就直言不讳!”
“小姐息怒,实不相瞒,鬼匠觉得这群人十分矛盾,像是……城乡结合体,他们皮肤黝黑,手中有长年累月干活所磨出来的厚重茧子,每人都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姓沈的那一家人,虽然也有口音,但鬼匠总觉得说不上来的怪。”
停顿一下。
“更像是有意无意的模仿。”
上次他特别留意了,沈安、沈平的口音和杏花村大家的没太大差别,基本一致。
可沈淮山……
虽然和杏花村的大家口音没有太大差别,甚至可以说相似,但就是差一点意思,更像是从别处搬来的,只是搬来杏花村的时间久,口音上自然而然贴近了。
除此以外,最令他感到疑惑的点。
沈安自身就是个矛盾体。
虽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乡野小子,可无论见识还是眼界,还有那一身高深莫测的功法和内力,都不像是一个自小在乡下长大的人能够拥有的,偏偏,沈安都有。
哪怕上京城自诩饱读诗书的贵族子弟,恐怕都没有沈安一半胆量和见识。
冷清月经鬼匠这么一提起,之前心里觉得怪异的感觉被解释得通了。
只是空气中的刺激艾草熏香气味,让轻微鼻炎患者的冷清月十分不舒服。
她一手支撑着发胀的脑袋,一只修长的手指揉着鼻梁,颇为感觉到头疼,但作为冷家大小姐的她,习惯了语气高高在上,带着几分讥讽的轻笑两声。
“是吗?”
即便如此,她只要一想到沈安张牙舞爪咧嘴的笑,就不想承认。
“即便是有几分不同寻常,但他们的眼界距离真正的世家子弟差太远了,防疫?疫病从何而来,不过是为了蛊惑人心,弄得人心惶惶罢了,我说鬼匠,你不会是被那一对父子打怕了吧?才给与他们这么高的评价。”
鬼匠不语:“……”
他想起昨夜的交锋,脸上晦暗不明。
是被打怕了吗?
好像是吧?
可好像又不是,毕竟没真正交锋多少回合,不算。
而且他输给沈安和沈淮山,心里是极为不甘心的。
哪怕结果是和沈安打了个平手,但对于他而言不亚于是输了。
因为沈安比他年少几岁,沈安就有如此内力和功法,可一旦沈安成长到他的年岁,武功身手势必会超过他。
冷清月却是没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揉了揉难受的鼻尖,道:“鬼匠,你派个人和他们交涉一番,让他们停下烧艾的举动,熏死个人,味道臭死了。”
并且,她鼻子的炎症好像是要发作了。
难受!
该死!
忽然间,她脑海浮现起沈安那一张自带着痞气帅气英俊的脸,一张妩媚的脸,瞬间被气得牙痒痒。
“臭小子,你一定是没有被社会毒打过,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本小姐的手中,否则,你这么喜欢闻艾草的气温,本小姐终有一天要将你压在身下,让你闻一辈子艾草的熏香!”
不明所以正在小憩的沈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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