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死劫的那一户难民长吁一口浊气,囫囵擦拭着脸上因恐惧冒出的豆大汗水,他们刚抬起头突然就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脸,几乎是同一时间浓郁的血腥味钻进鼻孔里。
小孩擦着汗的动作一僵,瞳孔皱缩,动作僵硬的将手一点点拿到眼睛前,在看到黑红的鲜血时,立马爆发出惊恐的尖鸣声。
“啊啊啊啊~”
“血,是血,爹娘……是血,他们杀人了……啊啊啊啊……”
孩童们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
当即被吓破了胆,嗓子都破了音。
在漆黑的夜晚,稚嫩惊恐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只见随着惨叫声响起,坐在豪华马车内的女子微微蹙起一双柳叶眉,在马车车厢的昏黄烛光下,她的皮肤肤白似雪,皮肤像是刚被剥开壳的蛋,白皙Q弹,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柳叶眉下,是她一双极具魅惑的桃花眼,狭长而眸亮。
小巧精子的鼻根屹立在双眼中间,在鼻子下,是一张不染而红性感的厚唇,五官长的恰到好处。
一个字形容:魅。
两个字形容:魅,美。
她不需要做任何动作,眉骨浑然天成。
然而,她却有着和外貌截然相反的名字——冷清月。
冷清月现在微微蹙着眉,一只手揉了揉耳朵,魅惑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
“呱噪,三息时间,我希望再听不到这样的声音,否则,你们死。”
不远处正在杀土匪的鬼匠等人,耳朵动了动,恭敬道:“是!”
话落,鬼匠手中的刀猛然朝着一个方向飞射出去,而他冰冷的双眼却是落在近前发出惊恐惨叫声的这一户难民身上。
他的目光不带一丝情感,像是看待死人无二。
难民虽然没有听到冷清月的声音,但他看懂了鬼匠要杀人的双眼。
难民想起一开始时,冷静月的话和江湖传说,强忍着恐惧,立即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巴。
“唔唔……”
孩子眼睛一眨不敢眨,惊恐地盯着鬼匠,心跳如雷,想要发出声音,但嘴巴又被家人堵住了,只能惊恐的看着。
然而,鬼匠仅是看了一眼,就错开了视线。
并且鬼匠的身影形似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等这户人再次定睛时,眼前哪里还有鬼匠的身影?
鬼匠早已经离他们十几米远,正面无表情的捡起被刺中杀死的那一名土匪身上的刀。
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这一户难民知道刚才的一切绝对是真实发生,因为四周的血腥味随着土匪的死亡人数增加,变得愈发的浓郁,空气中的血腥味时刻在提醒着他们。
刚才发生的不是幻觉,他们的确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这一户难民的家主在看到鬼匠走远离开,他提起来的一口气才敢松,只是等他回过神时,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淌到双眼里,使得他涨涩难受不已。
他却不敢发出半句怨言,黑暗中,他抱着家人的身体还在打着颤抖。
这一幕,同样发生在其他难民身上。
对此,鬼匠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当在最后一息落下,他成功放倒最后一名土匪,面色冰冷的将刀重新插回刀鞘中。
他做的一切,表情始终平静。
仿佛他刚才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削白菜。
月朗星稀,四周的虫鸣在听到一声声风铃时,仿佛都变得安静了。
鬼匠提着长刀重新回到官道上,恭敬的站在豪华马车的前面,双手作揖,道:“小姐,我等不辱使命,这两人……如何处置?”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官道中央,受伤的严耀祖吃力的拖着昏迷不醒的严光宗,只是在看到严耀祖动作缓慢,他眼底深处迸射出一抹厌烦的杀意。
清风吹起车帘,冷清月将鬼匠的细微情绪看在眼里,洁白如玉细长的手有节奏的在茶几桌上敲击着,又看向不远处受伤严重的严耀祖和昏迷的严光宗身上。
径直给自己斟了一杯谷雨前的醒时春山茶,抿了一口。
没有回答鬼匠的话,却是开口:“后面箱子里有一张用了两次的凉席,脏了,帮我丢掉吧。”
虽然她没有直面回答鬼匠的话,鬼匠却是听懂了。
鬼匠作揖,余光扫了一眼严耀祖父子,道:“是,小姐。”
片刻后。
一张用上好竹子编织的凉席被丢在严耀祖面前,并且随着凉席落在地上,有两个硬邦邦发黑的窝窝头,以及一个水囊一起掉落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严耀祖的脚边。
在面对上一秒还杀人不眨眼的鬼匠,严耀祖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他心跳如雷,努力的控制着心中的恐惧,只是看到忽然掉落在面前的物什,他呆愣住了。
“呃,这是……”
他揉了揉双眼,是临死前的幻境吗?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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