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耀祖父子俩灰败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脑袋重重的磕在沙石地面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闪烁着希冀,感激地看向面前背着阳光英俊帅气的少年沈安。
“多谢,多谢少侠肯给我们这个机会,多谢少侠愿意收留我们父子俩。”
“多谢少侠。”
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珍惜,并且抓住。
沈安看着兴奋的两人,冷漠的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纠正:“别高兴太早,我可没说现在就收留,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走了。”
冰冷的留下这句话,他潇洒的转身,轻松翻身上马,骑着马带领着杏花村百余号人,再次浩浩荡荡的开启逃荒。
沈安回到队伍里,便宜老爹沈淮山就八卦的凑上前。
“二郎,你和那对父子都说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他们不一样了。”
沈淮山曾是百夫长,在战场上待的时间久,见惯了生死,一开始时,严耀祖和严光宗表情灰败,周身散发着寂寥,甚至是一种赴死的神情,可现在人依旧是那个人。
精神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双眼不再空洞,身上的“死气”不见了,情绪从“蔦了”到“亢奋”,并且在他们启程赶路后,跪在地上的严耀祖和严光宗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了上来。
难不成沈安答应让他们跟着了?
但不对啊。
严耀祖和严光宗虽然跟在队伍之后,但始终保持着距离,并且现在队伍里的车辆较多,倘若沈安让他们跟着,完全可以让两人上车稍作休息再继续跟着逃荒赶路。
可没有。
不仅如此,沈淮山发现严耀祖父子俩连水囊都没有,空的。
依照沈安面冷心热的性子,倘若答应了,不可能连一口水都不给严耀祖父子俩。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沈安没答应。
但既然没答应,严耀祖父子俩脸上的神情,又如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沈淮山被好奇抓心挠肝。
沈安看着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抿着薄唇一边的嘴角上扬,没有拐弯抹角,将刚才和严耀祖父子俩的对话说了一遍。
沈淮山恍然大悟,回头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被甩在后面的严耀祖父子两人,摇头道:“他们能跟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觉得他们这次一定跟不上了。”
放眼望去.
严耀祖和严光宗虽然精神气焕发,但一身衣衫破烂,嘴唇因为长期没有喝水,干裂起皮,唇瓣还有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裸露在太阳底下的皮肤被晒的黝黑,还有些发红。
除此以外,两人脚下的一双草鞋,形同虚设。
草鞋底部因为长期赶路,鞋底被磨平,磨出了好几个洞,草鞋脚指头连接着脚底板的地方,由一根藤子打结连接着,随着每走一步,藤子就磨损一下,一双鞋子像是随时要断成两半。
不仅如此,鞋头的地方破了好几个洞,脚指头都露出来好几个。
因为长期没打理,剪指甲带着泥,发黑,并且还裂开。
当然,仅凭以上的这些,还不是沈淮山说出那句话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严耀祖父子俩,背微微佝偻着,因为鞋子磨损厉害,形同虚设,一双已经严重磨破皮、磨伤,还在往外冒着鲜血的双脚,已经完全没了正常脚的模样。
在烈日下赶路,受伤的双脚每走一步,脚踩在又硬又烫的石头路上,不亚于走在“刀山”,每一步都是“酷刑”,是煎熬。
如此情形,沈淮山曾体验过。
沈安清幽的双眸含着一丝笑,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队伍身后,因长期赶路有些体力不支的严耀祖父子两人,薄唇噙着笑。
“老爹,要不我们赌一把?”
说到赌,沈淮山的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赌什么?”
“就赌严家父子能否跟上,我赌他们能跟上。”
沈淮山一听,咧嘴露出更灿烂的笑。
“那你输定了,赌注是什么?”
赌注?
沈安想了想,狡黠的双眸迸射出一抹光,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包旱烟烟丝,道:“这就是赌注……哎~老爹,现在胜负还未揭晓,你不能拿去。”
原身的记忆中,沈淮山一直有抽旱烟的习惯。
但自从天下大旱,行情不好,原身又是个混不吝败家玩意儿,沈淮山就不得不戒掉烟,努力挣钱存钱,家里收入偶尔开朗时,才舍得偷偷买一小撮烟丝抽。
因此,在上次进齐州城时,沈安就私底下给沈淮山买了一包旱烟。
后来因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忙忘了。
现在拿出来作为赌注,正好。
不过他刚掏出烟袋子,沈淮山就要伸手抢过去,于是有了他后面的半句话。
沈淮山是个“老烟民”了,不以为意道:“板上钉钉,迟早的事,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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